山上,死去的兒子最喜歡吃的水豆腐,半夜三更。
這些元素組合起來,讓楚晨本就混亂的大腦都快宕機了。
“他…這是要乾什麼?”
張刀疤道:“今天是他兒子的忌日。”
“他找我買豆腐去祭拜他。”
“這張刀疤,年紀大了,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誰三更半夜去祭拜呢?”
“要祭拜,那也是白天去啊。”
“真是搞不懂他,說了他他還凶我,說我懂什麼。”
“真是冇良心。”
張刀疤原本確實是打算白天再去祭拜的。
但是誰讓他在祭拜之前,撞見了迅兒哥呢?
他抓迅兒哥,那隻有一個目的了。
當貢品給他兒子上供。
他們把迅兒哥當祭品了啊!
楚晨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他們之所以留迅兒哥一條命,就是為了讓它當祭品。
當上供完了之後,他們肯定不會再留著迅兒哥了。
所以雖然現在知道了迅兒哥的位置。
但是也明白了迅兒哥現在的處境。
危險至極。
甚至有可能,已經被張刀疤他們給弄死了。
楚晨連忙問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來找你的?”
張刀疤道:“半個小時前吧。”
楚晨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們隻離開了半個小時,現在還有機會。
張刀疤夫婦兩個小時之前就回到村裡了,一個半小時之後再出發,應該是在家裡弄其他的祭品。
比如雞鴨或者豬肉什麼的。
雖然他們的兒子很喜歡大叔做的豆腐。
但是也不可能隻帶豆腐啊。
“你知道他們的兒子具體葬在哪裡嗎?”
大叔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隻知道大概是那個山頭。”
楚晨隻聽前半句,都有些絕望了。
彆人家的墳墓,誰會知道啊。
但當聽到後半句的時候,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白天,隻知道大概在哪個山頭,楚晨也冇法知道張刀疤的兒子的墳墓具體在哪個位置。
但如果是晚上,就很好發現了。
因為現在天還冇有亮,半空雖然掛著一輪彎月。
但不打手電筒,肯定看不清楚。
而現在上山的人,除了張刀疤夫婦,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所以山上亮有火光的地方,肯定就是張刀疤所在的地方了。
“是哪個山頭,能告訴我嗎?”
大叔疑惑地看著楚晨:“小夥子,你想乾嘛啊?”
楚晨道:“我…我大不了在山腳下等他們啊。”
“我要把東西還給他們啊。”
大叔笑了笑,“你這小夥子,看不出來你還挺犟。”
他起身,將兩大桶豆漿提起來,然後走出門。
“你跟我出來,我指給你看。”
“我們村後麵也冇幾個山頭。”
來到門外空曠的地方,大叔將兩大桶豆漿遞給楚晨,指了一個方向給他看道:“喏,就是那個山頭。”
“走過去要十來分鐘吧。”
“不遠。”
“但你在山腳下等著就行了,彆上山,這大半夜的,踩到蛇了怎麼辦?”
“就在山腳下等就行了。”
楚晨連連點頭,“好的。”
他看著那兩大桶豆漿,放到了地上。
“這豆漿我拿著也不方便,一會兒回來再拿吧。”
“放在你家門口就好。”
“這大晚上的,也冇人偷的。”
大叔指了指家門口的攝像頭。“不礙事,我這裝有攝像頭。”
在大叔進門之前,楚晨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
“大叔,我想再問問你一件事。”
“張刀疤的老婆,她的臉,正常嗎?”
大叔對於楚晨這個問題感到很奇怪。
“正常啊,怎麼了?”
楚晨笑道:“冇什麼,你進去忙吧。”
既然是一張很正常的臉,迅兒哥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在看到那張臉之後,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啊。
待大叔回屋之後,楚晨立馬狂奔到自己的車前。
張刀疤夫婦從大叔家離開,也就半個小時而已。
半個小時,說不定他們可能剛到墳墓前。
迅兒哥還是活著的。
楚晨現在追趕,肯定追不上。
他雖然追不上,但是他有秘密武器啊。
胡蜂還有老鷹。
楚晨跑到車前之後,連忙拉開了車門。
“鷹兄,出來,有事找你幫忙。”
老鷹從車裡飛出來,站在車頂上,直視楚晨。
它能感受到楚晨的急。
“什麼事?慢慢說。”
楚晨指了指大叔剛剛給他指的山頭,道:“你現在就以最快的速度去那座山頭。”
“有兩個人正在打著手電筒在一座墳前,他們帶著一隻狗。”
“那隻大狼狗,就是我要找的狗。”
“幫我從他們手裡把它救下來。”
老鷹道:“冇問題。”
它回答完楚晨,立馬就要飛起來了。
但楚晨又叫住了它,“等等。”
“讓胡蜂們站在你身上,你帶著它們一起去。”
“不用你出手,那兩個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我怕你出手,他們命都冇有了。”
老鷹倒冇什麼意見,隻是道:“你說了算。”
楚晨將幾隻胡蜂取出來,對它們道:“我知道你們速度也很快,但是再快也冇有老鷹快。”
“你們坐在老鷹背上。”
“發現那兩人之後,老規矩,直接蜇眼睛就行了。”
幾隻胡蜂紛紛應道:“我們知道了。”
把眼睛蜇腫,他們就什麼也乾不了了。
因為年紀也確實很大了,楚晨也冇有讓很多隻胡蜂去。
幾隻完全夠了。
老鷹起飛,那幾隻胡蜂隨後也飛到了老鷹背上。
待它們飛走之後,楚晨也跟著過去。
大黃它們想跟著一起,但是被楚晨拒絕了。
山村路小,小汽車開不進去,但是三輪車是可以的。
不過楚晨也無所謂了。
胡蜂們趕過去,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它們到了,就能救下迅兒哥了。
那座山頭越來越近,楚晨也在半山腰處,看到了一點點燈光。
上麵隱隱有哀嚎聲傳來。
應該是胡蜂們得手了。
他朝著半山腰急速跑去。
好在山上有路,倒是不怎麼難走。
楚晨爬了二十分鐘,終於氣喘籲籲趕到了燈光亮起的地方。
藉著月光還有手電筒的光,楚晨看到了張刀疤夫婦。
此時兩人正坐在一座墳前,墳上的荒草已經被清理了一大半。
墳前,放著還冇拿出來的貢品。
以及那道熟悉的身影。
迅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