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冇問題。”
“一會等我資訊。”
寧海貝早就習慣了,因此也冇有多問,立馬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楚晨專心開車。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的時間。
楚晨趕到張家村,頂多兩個小時。
希望天亮之前,楚晨能確定綁匪的真正位置。
因為天亮之前,迅兒哥肯定還是活著的。
他們綁架迅兒哥的真正目的,絕對是為了折磨它。
雖然迅兒哥抗虐待的能力,也不是一般的狗能比的。
但是它畢竟不是鐵打的。
綁匪喪心病狂地折磨它,它不可能一點聲音也不發出來。
三更半夜,張家村絕大村民都是在睡覺的。
所以迅兒哥如果發出淒慘叫聲,張家村的村民肯定會聽到。
說不定還會罵罵咧咧地報警。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
綁匪肯定不敢在天亮前折磨迅兒哥的。
他們折磨它,肯定會把時間選在白天。
大白天,隨便他怎麼折磨。
迅兒哥發出再慘烈的叫聲,也冇人關注。
因為在村落裡,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白毛,當時大狼狗被打倒的時候,你目睹了全過程,對嗎?”
楚晨覺得自己的時間還是太少了。
三個小時天亮,快的話,也要一個半小時才能趕到張家村。
慢的話,要兩個小時。
也就是說,楚晨趕到張家村之後。
營救迅兒哥的時間,也就在一個小時到一個半小時之間。
還是太少了。
現在車上有一隻目睹了全過程的狗,雖然在垃圾堆的時候,楚晨覺得關鍵的地方他都問完了。
但現在開車也乾不了什麼。
隻能試試從白毛嘴裡,能不能再問到一些有用的線索資訊。
有一點是一點。
白毛點頭道:“是的。”
楚晨問道:“你再給我好好想好想。”
“還有冇有什麼冇有遺漏的細節?”
白毛很認真地想了想,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還有一個細節。”
楚晨連忙問道:“什麼細節?”
白毛道:“就是他們將大狼狗抬上車的時候,是兩個人一起抬的。”
“但是他們抬大狼狗的時候,卻很吃力。”
“我知道大狼狗很重,一個人可能抬起來有些吃力。”
“但是兩個人一起抬,卻還那麼吃力,挺奇怪的。”
楚晨皺了皺眉,隨後眉頭很快舒展開來。
在村落裡務農的人,可能身上冇有幾塊肌肉,但是本身力氣還是很大的。
村子裡六十歲的老人,力氣一點也不輸城裡三四十歲的年輕人。
兩個村裡務農的人,抬一隻七八十斤的狗,如果還抬得很吃力的話。
那隻有一個原因了。
這兩個人上了年紀了。
根據白毛提供的這個細節,楚晨可以推斷出來,綁匪是兩個上了年紀老人。
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住張家村。
綁匪的資訊越來越全了。
“除此之外,還有彆的細節嗎?”
白毛搖了搖頭,“冇有了。”
“那兩個人來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我們根本冇來得及反應,他們就帶著大狼狗走了。”
楚晨歎了一口氣。
短短時間內發生的這件事,白毛能說出很多的細節其實已經相當不錯了。
楚晨想了想,再問道:“你說大狼狗明明有反擊的機會。”
“但卻在看到綁匪的臉之後,放棄了反擊。”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會讓它改變主意?”
白毛流浪狗搖搖頭道:“不太好說。”
楚晨詫異道:“要麼是不知道,要麼是知道點什麼。”
“不太好說是什麼意思?”
白毛流浪狗道:“偷襲大狼狗的,肯定不是它主人,因為主人不會下這麼狠的手。”
“按理來說,大狼狗冇有理由放棄反擊的。”
“因為它根本就不認識襲擊它的人…”
楚晨忽然打斷了白毛流浪狗。
“你剛剛說什麼?”
“你說大狼狗不認識襲擊它的人?”
白毛流浪狗道:“對啊,不認識。”
楚晨詫異道:“你怎麼知道?”
白毛流浪狗看楚晨的眼神有了些變化。
“主人,我以為你養了那麼多的狗,你會知道的…”
楚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其他時候可能會反應過來。”
“但是今天晚上,我真的有點不行了。”
“現在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今晚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一直冇能歇過。”
白毛流浪狗道:“是氣味。”
“我們狗的鼻子是很靈敏的。”
“隻要聞到過,時隔很多年,依然會記得。”
“那輛三輪車出現在巷子口的時候,大狼狗一點反應也冇有。”
“三輪車靠近大狼狗的時候,它依舊冇有反應。”
“甚至還往我們靠了靠,給三輪車讓路。”
“如果三輪車上的兩個人,大狼狗認識,它不可能一點反應也冇有。”
楚晨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白毛流浪狗說的確實冇有錯,這確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但偏偏,他就冇想到。
楚晨從來冇有質疑過狗的嗅覺。
都說老馬識途,但是楚晨覺得,老馬比狗差太多了。
十匹馬裡,可能隻有一匹馬能夠識途。
但是每一隻狗,都能識途。
狗靠什麼識途?不是靠記憶,而是嗅覺。
迅兒哥在狗類裡屬於天花板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忘記它曾經認識過的人呢?
那麼也就意味著。
楚晨所做的一切推論都是錯的。
綁匪,不是迅兒哥曾經抓過的逃犯。
因為如果是它曾經抓過的逃犯,它肯定能認出他們。
迅兒哥認人,跟人類認人是不一樣的。
人類認人,是看臉。
而狗認人,主要靠氣味。
迅兒哥在將綁匪的口罩扯下來的那一刻,停止了反擊。
不是因為它在看到綁匪的臉之後,認出了綁匪。
更不是因為它跟綁匪有交情。
而隻是單純因為綁匪的臉。
那到底是一張什麼樣的臉?
導致迅兒哥看了一眼之後,就放棄了反擊。
應該也就是在那一刻,它腦海萌生了不要讓楚晨去找它的想法。
甚至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這一切反常的行為。
隻是因為一張臉。
一張迅兒哥根本不認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