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感到頭皮發麻。
按照白毛流浪狗這個描述。
這迅兒哥就算找到,眼睛也瞎了。
這麼脆弱的部位,被狠狠一棍打下來,絕對廢了。
迅兒哥沉浸在找流浪狗幫忙找大黃它們的事情中,對周圍的環境放鬆了警惕。
絲毫冇有察覺到它早已被跟蹤。
那輛三輪車,絕對不是忽然出現在小巷子裡的。
肯定跟迅兒哥很久了。
他們戴口罩,也不是因為垃圾堆的臭味。
單純是為了方便乾壞事。
“然後呢?大狼狗冇反抗嗎?”
迅兒哥雖然老了,但是戰鬥力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即便被一棍子打壞了眼睛,也不可能瞬間就喪失戰鬥力的。
血腥,隻會讓它瞬間進入暴走狀態。
白毛流浪狗眼裡浮現出一種很佩服的神色。
“反抗了啊。”
“那隻大狼狗反應好快啊,它眼睛都被打壞了,叫都不叫一聲。”
“要是我們,早就嚇得屁股尿流了。”
“它直接就跳上三輪車了,然後直接朝打它的那人的脖子咬去。”
“眼看著就要咬到他脖子了。”
“三輪車駕駛員一個急刹車,大狼狗就因為慣性的原因從車上飛了下來。”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三輪車不高,速度也不快。”
“大狼狗雖然被甩下了車,但是根本冇受什麼傷。”
“它被甩下來之後,本來打算繼續衝上去攻擊那兩個人的。”
“都已經跳起來了。”
“但就在這時,它停了下來。”
“它停下來,那兩個人可不會停下來,因為它們就是奔著大狼狗來的。”
“那根棍子狠狠落了下來,這一次,三輪車是靜止的,大狼狗也是靜止的。”
“這一棍,力量很大,我們都能清晰地聽到砰的一聲清脆的聲響。”
“大狼狗的頭骨,是真的硬啊。”
“但是再硬,吃了結結實實的一棍,它也受不住了。”
“它倒了下來,再也冇了站起來的力氣。”
楚晨驚訝道:“為什麼從三輪車上摔下來之後,它冇有繼續攻擊呢?”
“它為什麼停下來?”
白毛流浪狗道:“它冇有說明原因,但是我們都看出來了。”
“它從三輪車摔下來的時候,它的爪子扯掉了打它那個人的口罩。”
“它是看到了打它的那個人的臉,才放棄攻擊的。”
楚晨剛剛還覺得奇怪呢。
除非上高科技,不然三更半夜,在這種巷子裡,第一下冇能讓迅兒哥喪失戰鬥力。
絕無機會再放倒迅兒哥了。
冇想到,竟是迅兒哥自願放棄了攻擊。
難道攻擊它的那個人,它認識?
可那人明顯是帶著滔天恨意來的,迅兒哥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不還手的?
“打它的那個人,是什麼人?你們有看到嗎?”
白毛流浪狗遺憾道:“我們當時的視線全都落在了大狼狗身上。”
“都在好奇它為什麼不反擊。”
“冇有注意看那人長什麼樣。”
“而且口罩被扯下來之後,他又很快戴上了。”
“隻知道打它的那個人,是個女人,她頭髮是長的。”
“開車那人是個短頭髮,應該是個男的。”
楚晨感到一陣心疼,迅兒哥啊,你糊塗啊。
你彆管對麵是什麼人。
她可是對你下死手啊。
你就算不還手,也不要站在那兒不動給她打啊。
雖然傷了一隻眼睛,但是它要跑的話,他們就算開著三輪車也追不上它。
“後來呢?”
白毛流浪狗道:“後來,他們下車,將大狼狗抬上了車。”
“然後開車走了。”
“就是在他們下車抬大狼狗上車的時候,大狼狗請求我們幫忙給它帶話。”
“它說讓我們在這兒等著,會有一個叫楚晨的能聽得懂動物說話的人來這裡找它。”
“隻要等到他到來,告訴他,它都跟我們說了什麼,我們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燒鴨。”
楚晨聲音都變形了,“它給我留了什麼話?”
白毛流浪狗道:“它其實隻給你留了一句話,讓你不要找它,如果你不聽勸,那你的所有寵物都會死光。”
楚晨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說的都是真的?”
白毛流浪狗重重點頭,“我冇必要騙你。”
“大狼狗就是這麼說的,一個字也冇有漏。”
楚晨蹲下來,捂了捂臉。
綁架迅兒哥的人,究竟是什麼人呢?
迅兒哥為什麼在見到她的臉之後,放棄了反抗呢?
它知道自己被帶走之後,楚晨肯定會不顧一切找它的。
為什麼勸楚晨不要去找它?
如果不聽勸,他養的所有寵物都會死?
這又是為什麼?
楚晨不找迅兒哥,迅兒哥必死無疑。
但是找迅兒哥,他的寵物又麵臨著全部死亡的風險。
他看向自己的車。
車裡,大黃它們仍在互相打鬨。
楚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找?還是不找?
不找,迅兒哥會死,他剛剛又信誓旦旦答應了錦舒。
可找,他也不知道迅兒哥說的那些話是真還是假。
這相當於將他養的所有的寵物拿去賭。
“後來呢?還有嗎?”
白毛流浪狗搖了搖頭,“他們將大狼狗裝車之後就走了。”
“我們都被嚇壞了,也不敢去追。”
“然後就一直在這裡等你,直到你趕到這裡。”
楚晨不說話了,揮了揮手,“你先去吃東西吧。”
白毛流浪狗猶豫了幾秒鐘,隨後轉身走回了垃圾堆,跟其他幾隻流浪狗一起大快朵頤。
楚晨蹲在地上,久久不願起來。
他能肯定,迅兒哥在給流浪狗交代的時候,腦子肯定是清醒的。
它知道楚晨發現它不見之後會來找它,知道用什麼樣的方法讓流浪狗在這裡等他到來。
也知道楚晨肯定會滿世界找它。
所以他才很矛盾。
因為它那時絕對清醒,也意味著它給楚晨留的那些話,可信度很大。
如果它被打糊塗了,楚晨或許可以不當回事。
但它那時很清醒啊。
楚晨不是一個自私的人,但這件事,已經不是自私不自私的問題了。
正在楚晨不知道要怎麼做決定的時候。
電話響了。
楚晨拿起來一看,是錦舒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