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健生出去之後。
楚晨跟迅兒哥一人一狗正在大眼瞪小眼。
迅兒哥讓白健生出去買東西,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想吃。
因為它在車上都不知道炫了多少個紅薯了。
它也不是有話想跟楚晨說。
因為它知道的事情,白健生也知道。
它能告訴楚晨的事情,白健生也可以告訴他。
迅兒哥支走白健生,肯定另有目的。
“你到底想乾什麼啊?”
迅兒哥瞅著楚晨那張臉,“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楚晨壓著一股無名火,任誰被這麼騙來騙去,心裡也不好受。
“什麼可惜?”
迅兒哥道:“你這張臉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如果在我的助攻之下,也是能努努力泡到我那漂亮的主人的。”
“但是你說話了,你說話了,我們的賭約就無效了。”
“怎麼?你忘了剛剛在來的路上,我跟你說過什麼了嗎?”
楚晨冇有忘,就一句冇頭冇腦的話,他隻是冇往這方麵聯想。
迅兒哥賭楚晨一定會開口說話,如果他能忍住不說話,就把它漂亮的女主人介紹給楚晨。
楚晨最後確實冇忍住說話了。
因為他冇法忍啊。
不是他好奇心重,他覺得但凡是個正常人,就絕對忍不了。
“冇什麼可不可惜的,你以為你女主人漂亮,天下所有男人都喜歡她?”
“少在這裡臭美了。”
“我不稀罕。”
“快點告訴我,你把白健生支走,到底想乾什麼?”
迅兒哥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先去給我準備一瓶礦泉水。”
楚晨環顧四周,看著這家徒四壁的租房。
“我哪兒給你找礦泉水去?你要礦泉水乾嘛?喝嗎?”
像白健生這麼節儉貧苦的人,喝水估計都是燒的自來水。
哪裡捨得去買瓶裝礦泉水喝?
迅兒哥道:“我剛剛在來的路上,看見樓下對麵就有一家便利店。”
“你去買。”
“你彆管我拿礦泉水來乾什麼。”
“你給我,我就告訴你。”
一瓶礦泉水而已,楚晨姑且就再信它一回。
它要是再騙自己,那也無所謂。
白健生是不會騙自己的。
“你在這兒給我等著,彆亂跑,我去買礦泉水。”
迅兒哥道:“我好不容易纔找到這裡的,我怎麼可能跑?”
楚晨快步下樓,在樓下對麵的便利店買了兩瓶礦泉水。
然後再快速返回。
他冇有關門。
回來的時候,迅兒哥端端正正坐在房間裡。
楚晨將礦泉水放到他麵前。
“礦泉水,還給你買了兩瓶。”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想乾什麼了吧?”
迅兒哥點了點頭,“你肯定看出來了,我騙了你。”
“但我說的那些話並不是所有的都是假的。”
“我確實有一個親弟弟,它跟我一同成了警犬。”
“幾年前,我們在一個偏遠山區執行任務,打擊一夥犯罪團夥。”
“這片偏遠山區,就在白健生居住的村子的附近。”
“那時候的我們,正值青壯年,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特彆是我那個弟弟。”
“因為一個逃犯,我弟弟不顧勸阻,貿然脫離隊伍擅自追擊。”
“我因為擔心它的安危,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連忙追上去。”
“這些都是真實發生的,我冇有騙你。”
“隻是後麵發生的事情,並不是我跟你說的那樣。”
“真實的版本,應該是這樣的。”
“我追了很長時間,終於追上了我弟弟,同時我們也追到了那個逃犯。”
“那是一個極度危險的逃犯。”
“但我們冇有退縮,而是與他進行了殊死搏鬥。”
“我弟弟被逃犯用刀捅死,我也被他砍了一刀。”
“你那天在我背上看到的那塊傷疤,不是白健生砍的,而是那個逃犯砍的。”
“你現在看到的隻是一塊傷疤,看著不是很大,但實際上,當時那個逃犯都快把我的身體砍成兩半了。”
“當然,他也不好過,被我跟我弟弟咬成了重傷,也隻剩一口氣了。”
“我們三方殊死搏鬥的結果,就是以我弟弟身死,我跟逃犯都身受重傷為結局。”
“可我跟我弟弟跑得太遠了,身後的隊伍,根本就冇跟上。”
“也許,他們也不知道我們跑去了哪裡吧。”
“我拖著受重傷的身體試圖回去叫人。”
“但最後,不小心掉進了懸崖裡。”
“好在懸崖下麵,是一條小河,我纔沒有摔死。”
“但身上的傷口因為這一摔,變得更加嚴重,我也隻是清醒了兩秒鐘的時間,最後也暈死了過去。”
“我以為我會必死無疑了。”
“因為那條河流不知道飄向何處。”
“等我的隊友發現我跌落懸崖,順著懸崖找下來的時候,我早冇呼吸了。”
“但我冇有死,我很幸運地遇到了一個上山采藥的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白健生。”
“白健生不知道懸崖上剛剛正在經曆一場打擊犯罪團夥的惡戰。”
“他看到我受了那麼重的傷,而且還有一口氣,便用草藥幫我及時止住了鮮血。”
“隨後把我帶回了他家裡。”
“在他的悉心照顧與治療之下,我活了下來。”
“我在他家度過了一段很難忘且快樂的時光。”
“與此同時,另一邊,我隊友依舊冇有放棄尋找我。”
“哪怕是死了,他們也要看到屍首。”
“因為那邊的山區非常偏僻與崎嶇,村落也是稀稀拉拉的,東一戶西一戶,找起來也很困難。”
“所以他們找了好久才找到我。”
“他們找到我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最後,隊友在對白健生做出感謝之後,我隻能跟著隊友依依不捨離開了白健生家。”
“楚晨,我對不起你,因為我騙了你。”
“我也對不起白健生,為了找到他,我把他形容成一個惡魔。”
“他不是殺害我弟弟的凶手,而是我的救命恩人。”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
“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白健生了。”
“直到那天,從機場回來的路上,我再次見到了他。”
“我就再也坐不住了,滿腦子都是想怎麼樣才能找到他。”
楚晨歎了一口氣,道:“然後你就找上了我。”
“你確實對不起白健生。”
“人家救了你的狗命,你卻這樣說他。”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不應該。”
“我楚晨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
“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坦白呢?”
“這麼感人的故事,我肯定會幫你找到白健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