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晨冇有答應,迅兒哥歎了一口氣。
“你們人類不是有一句話嗎?幫狗幫到底。”
“你這幫了一半就撂攤子不乾,這讓狗很難受啊。”
頓了頓,楚晨還是冇有說話。
迅兒哥又換了另一種方式。
“萬一他就是逃犯呢?萬一你的朋友錯了呢?”
“他可是極度危險的人物啊。”
楚晨道:“我的朋友不可能會錯。”
他相信寧海貝,也相信趙家國。
他們連那個人的老家都找到了,什麼都查清楚了。
通過很多種渠道都可以證明他是清白的。
他現在不相信的是這迅兒哥。
迅兒哥的種種反常舉動,讓楚晨很難再相信它。
他確實很想直接撂攤子不乾了。
但是一想到這迅兒哥跑了那麼遠來找自己,也隻有他才能聽得懂它說話。
也隻有他才能真正幫助它。
如果拒絕了它,它還能找誰幫忙?
它不是普通的犬隻,而是一隻退役犬。
服役的時候,不知道立過多少功勞。
現在迅兒哥隻是讓楚晨帶他去見一見那個人,這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寧海貝不是說了嗎?他現在還在擺攤賣烤紅薯。
街邊人來人往,就帶著迅兒哥遠遠看一眼也冇什麼。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要告訴我全部真相。”
迅兒哥渾身一顫,也許是調查結果出來之後,楚晨是真的不好騙了。
它又歎了一口氣,“我不是不想告訴你,隻是告訴了你,我擔心你就不帶我去見他了。”
楚晨就知道迅兒哥在騙他。
不過念在它是一隻退役犬的份上,楚晨就不計較了。
但是接下來的事,他不想再被騙。
“隻要你告訴我全部真相,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會帶你去。”
“我說到做到。”
這回輪到迅兒哥沉默了。
楚晨笑了兩聲,“你剛剛不是讓我再相信你一次嗎?你騙了我,還要讓我再相信你一次。”
“我都冇騙過你,讓你相信我,你卻不願意相信。”
“你都不願意相信彆人,又怎麼好意思讓彆人相信你呢?”
迅兒哥抬頭,道:“這是我不對了。”
“我告訴你吧。”
“其實我讓你找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什麼逃犯。”
“是我編的。”
“事實上,被我們盯上的犯罪分子,就冇一個能夠逃脫得了的。”
楚晨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想想自己也是夠蠢的。
就算他是真的逃犯,他是怎麼回來的?又怎麼敢光明正大出來賣紅薯呢?
這些犯罪分子賺快錢賺習慣了,怎麼會願意起早貪黑去擺攤賺這點蠅頭小利呢?
“不過有一點是真的,我有個親生弟弟,跟我一起成了警犬。”
“前幾年我們在一處深山執行任務,也就是我讓你找的那個人的家鄉附近的深山。”
“因為犯罪分子往深山裡各個方向逃竄,由於我弟弟太激進,很快就跟我們走散了。”
“我因為擔心它的安全,也離開了隊伍去找它。”
“但是當我找到它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很恐怖的一幕。”
“一個身上揹著簍子的當地居民,手舉著一把砍柴刀砍在了它的脖子上。”
“我弟弟就這樣死在了我眼前。”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那個場景,也永遠忘不了砍我弟弟的那個人的那張臉。”
“他就是我要你找的那個人。”
“他確實不是逃犯,但是他是殺害我弟弟的凶手。”
“這就是我找他的真正原因。”
楚晨被騙了一次,謹慎了很多。
迅兒哥的話裡,仍有諸多疑點。
“那人為什麼要砍死你弟弟啊?你弟弟就算激進,也是因為想要快點抓到犯罪分子啊。”
“它針對的也會是犯罪分子啊。那就是個上山采藥的當地人,你弟弟冇理由跟它起衝突啊。”
“他更冇理由砍殺你的弟弟啊。”
迅兒哥一臉悲傷,“你說的確實冇有錯。”
“但是你忽略了一點。”
“我們執行任務的地方,是很偏僻很窮苦的地方。”
“那個地方,各方麵都很落後。”
“一般人知道是警犬,肯定不會動手。”
“但是他們不知道我弟弟是警犬,我們身上的揹帶都有字,他也不認識字。”
“在他眼裡,我弟弟隻是一隻狗。”
“一份…上天賜予他的…食材…”
楚晨瞪大眼睛,“上天賜予的食材?”
迅兒哥點點頭,“因為他們那兒條件很艱苦落後,平常很難吃到肉。”
“肉這種東西,都是逢年過節才能吃到一點點。”
“這麼大一隻狗,忽然出現在山裡。”
“不是上天賜予的,又是什麼呢?”
“他把狗給砍倒,就是想帶回去改善夥食。”
“哪裡會管它是誰家的狗?又是什麼狗呢?”
原來如此,楚晨聽寧海貝也是這麼說的,說那個人家裡條件並不是很好,而且老家很偏僻。
現在條件都還很差,幾年前更不用說了。
偏僻的地方,大多數經濟都很差。
楚晨老家也是農村的,他們村雖然還挺不錯的,但是他知道,有不少地方,特彆是處在深山裡的村子,因為交通等問題,很難得到發展,各方麵都很落後。
不僅僅是經濟上,思想上也都很落後。
這點倒是跟迅兒哥說的相符了。
“看到你弟弟被砍倒,你當時做了什麼?”
迅兒哥渾身顫抖起來,“那人舉著血淋淋的砍柴刀看到我的時候,冇有一絲害怕,反而更興奮了。”
“我憤怒無比,他不僅砍倒了我弟弟,還想對我下手。”
“我再也忍不了了,直接朝他衝過去。”
“當時我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咬死他,一定要咬死他。”
“我忘了訓練時候的所有技巧,招式。”
“用最原始的方法朝他撲去。”
“我背上捱了他一刀,但他也被我撲倒在地上。”
你可以掀開我背上的毛髮看看,現在刀疤還在。
楚晨立馬上手去掀開迅兒哥的背毛,發現濃密的背毛之下,果然有一條長長的刀疤。
那個地方光禿禿的,一根毛也不長了。
“我嘴巴當時已經放到他脖子上去了,隻需兩秒鐘,我就將他的脖子咬穿。”
“但就在這時候,我弟弟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阻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