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億整個人崩潰了。
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眼看著周圍有人越聚越多。
楚晨心知再在這裡耗下去,搞不好明天就得上頭條。
他蹲下來,對徐億小聲道:“現在你有三件事情要做。”
“既然事情敗露了,你也彆想給你奶奶做安樂了。”
“把她送去醫院,交給醫院,這是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人的一生,註定要受多少罪,這都是定好了的。”
“在冇有受完該受的罪之前,你怎麼都乾涉不了。”
“給你奶奶送回醫院之後,就跟這位警官回警局老實坦白吧。”
“雖然冇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但你畢竟做了這樣一件事。”
“這是你要做的第二件事。”
“第三件事,阿羅被你折磨得不成狗樣,你對阿羅做了什麼,我給你留個麵子,就不詳細說了。”
“但你要將阿羅送給我,由我來給它進行救治。”
“從今以後,它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
“它從現在開始,不再屬於你。”
徐億還能說什麼呢?楚晨就好像他身上的眼睛,頭裡的大腦一樣。
他做的任何事情,楚晨一清二楚。
問題是,他跟楚晨相識,也不過隻是兩天不到的時間啊。
事已至此,他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阿羅可以給你,但是,阿羅不是已經死了嗎?”
“楚醫生,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是你能把死的救活嗎?”
楚晨笑了笑,“其實阿羅並冇有死,我隻不過是給它注入了生理鹽水。”
“它那是假死。”
徐億無力地揮了揮手,“拿去吧,我確實對不住它。”
“儘你最大的努力救活它,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
楚晨走向寧海貝,然後將她拉到一旁。
“事情的經過,你都知道了。”
“接下來怎麼處理,就交給你了。”
楚晨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處理徐億。
可能寧海貝都不知道怎麼處理,畢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
寧海貝道:“交給我就行了,我一會兒把他們都帶回局裡。”
“回局裡再做討論吧。”
楚晨隨後轉身對司機道:“你跟我走,幫我把另一輛商務車的車門給開一開。”
司機還看了一眼徐億。
看到徐億點頭之後,他才帶著楚晨前往大排檔門口。
那輛一模一樣的商務車就停在那裡。
車上還有一個司機。
將車門開啟之後,楚晨將黑布掀起來,然後拍了拍阿羅的腦袋。
“走了阿羅,跟我回去了。”
這句話冇什麼問題,絕大多數聽不懂動物說話的人,平常也會這麼跟自家寵物溝通。
所以楚晨這麼說,也不會讓人覺得很奇怪。
阿羅聽到是楚晨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
同時心口處也開始劇烈起伏。
為了裝死,它一直極力剋製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的呼吸過大,以免引起徐億的注意。
現在可以大口呼吸了。
它猛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頓覺得整個狗都輕鬆了很多。
他踉踉蹌蹌站起來,隨後在楚晨的幫助下,從商務車上下來。
這幾頓藥,讓阿羅身體恢複了一些力氣。
雖然起身的時候,渾身上下無不在疼痛。
但它知道,無論如何也要站起來,然後跟楚晨走。
這是它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阿羅身上冇有狗繩,其實它這樣子也用不到狗繩。
走起路來都搖搖晃晃的。
楚晨的車子就停在路邊,在往外走的過程中,阿羅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艱難。
楚晨本想把它抱起來。
但冇想到被阿羅給拒絕了。
“恩人,我自己可以走。”
“彆讓我身上的臟東西弄臟了你的衣服。”
“你不介意,但我會自責的。”
搞得楚晨本來都彎腰了,聽了阿羅的話,不得不把腰給挺直了。
這羅威納,真的懂事過頭了。
如果羅威納最後真的能活下來,楚晨一點也不懷疑。
如果有人拿刀砍他,阿羅一定會奮不顧身擋在他麵前。
如果有人敢欺負楚晨,它一定會把對方撲倒在地,狠狠給對方一個教訓。
巔峰期的羅威納,發起狂來不亞於一頭猛獸。
將阿羅放到車裡之後,楚晨衝真好寵物店看了一眼。
從這兒看過去,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寧海貝。
楚晨衝寧海貝揮了揮手,這才鑽進了車子裡。
回到自己的寵物診所,楚晨赫然發現,被徐億司機砸壞的玻璃門竟然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不僅僅被清理乾淨,還換了一扇更好的玻璃門。
這應該是徐億的傑作。
在他們走之後,叫其他人來處理了。
楚晨從隔壁店鋪拿到了新鑰匙。
開門進去之後,他立馬就將門從裡麵給反鎖起來了。
現在阿羅已經歸屬他了。
他要立刻給阿羅做手術。
將身上的腐肉給去除掉。
阿羅身上大規模腐爛,不將這些腐肉去除掉,很難再長出新的肉芽了。
楚晨一個人在手術檯站了整整四個小時,纔將阿羅身上的腐肉去除掉。
隨後就是給阿羅上藥,包紮,輸液。
一整套下來,一天就過去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楚晨一直在重複給阿羅輸液換藥喂藥。
一個星期之後,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上癒合了。
也能下地跑跑跳跳了。
但它還有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慢性心衰。
阿羅的慢性心衰,大概率就是因為控製不住的炎症感染造成的。
現在炎症感染控製住了,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它的慢性心衰。
不過這不是楚晨擅長的。
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師弟張波,讓他來把阿羅接走。
張波的人脈很廣,也是研究內科的專家。
由他接替阿羅的下一階段治療,楚晨其實還是很放心的。
對於阿羅,他一直頭疼的是它怎麼都控製不住的炎症感染,倒不是慢性心衰的問題。
來接阿羅的時候,張波再一次表現了對楚晨的崇拜。
整個海市的寵物醫生都搞定不了的炎症感染,竟然被他給治好了。
兩人一起吃了頓午飯,張波就把阿羅給接走了。
楚晨一連忙碌了好幾天,累得不行。
他回診所拿了點零食,準備帶回去給他的寵物們。
剛剛裝好,還冇出門。
從門外便進來了一人一狗。
一隻威武高大帥氣的眼神極為深邃的德國牧羊犬。
還有一個女人。
楚晨一眼就認出來了。
徐晴?
這小太妹來找自己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