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驚得張大了嘴巴,“違禁藥?”
孫全帥在天台上逛了逛,最後在楚晨平常泡茶吹風的小涼亭裡坐了下來。
楚晨連忙泡茶。
孫全帥自顧自道:“在跟你解釋這種能夠讓人獲得反常壽命的違禁藥之前,我先給你說一個我自己的經曆吧。”
“我記得我上初二的時候,有一次發高燒。”
“發高燒嘛,很正常。”
“一般情況下,多喝點熱水,吃粒退燒藥,發發汗就好了。”
“但是那次發燒,有些特殊。”
“吃退燒藥之後,高燒是退下來了,但是藥效過後,又繼續高燒起來。”
“我繼續吃退燒藥,吃完藥效過後,依舊又燒起來。”
“反反覆覆幾次之後,我無奈隻能去醫院。”
“在醫院做了好幾個檢查之後,醫生說我是病毒感染。”
“他給我開了一些藥回來吃,那些藥都是什麼藥我不記得是什麼藥了。”
“我隻記得有一支噴劑,那是噴喉嚨的。”
“醫生說那是抑製病毒的,隻有病毒消失了,纔不會反覆發燒。”
“噴喉嚨的噴劑,每天噴三到四次。”
“醫生囑咐我一定要按時噴藥,這是能不能消除病毒的關鍵。”
“回家之後,我按照醫囑,吃完藥之後,就往喉嚨裡噴幾下噴劑。”
“晚上吃完藥之後,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媽忙完之後,也坐到我旁邊一起看電視。”
“冇一會兒,她就看到了我放在茶幾上的藥。”
“出於好奇,她將藥拿起來看了看。”
“想看看醫生都給我開了什麼藥。”
“那些口服的藥,她冇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是看到那支喉嚨噴劑的時候,她瞬間發火了。”
“那支喉嚨噴劑上詳細介紹了藥品的功能,它的主治功能竟是治療皰疹、尖銳濕疣等麵板病。”
“那竟是一支麵板外用噴劑。”
楚晨傻眼了,“是醫生拿錯藥了嗎?發燒跟麵板病,這兩種疾病八竿子打不著啊。”
孫全帥笑道:“我當時還小,也不知道,反正醫生給我開什麼藥,我就拿什麼藥,叫我怎麼吃,我就怎麼吃了。”
“我媽問我怎麼回事,我也回答不上來。”
“你猜怎麼著?”
“我媽是個暴脾氣,她當即就帶著我衝去醫院了。”
“其實說是醫院,也就是鎮衛生所。”
“鎮上的衛生所,跟現在我們理解的醫院差遠了。”
“因為很小,條件也很落後,我媽就斷定是醫生學藝不精,胡亂開藥。”
“她領著我風風火火趕到了鎮衛生所,你猜最後怎麼著?”
楚晨笑道:“阿姨把鎮衛生所房頂都掀了?大鬨一通?”
孫全帥也笑著搖了搖頭,“我媽找到給我開藥的醫生之後,醫生就說,他冇有開錯藥,也冇有拿錯藥。”
“這種被拿來治療皰疹以及尖銳濕疣麵板病的噴劑,對於抑製我感染的那種病毒,有非常好的效果。”
“這是已經被證實的了。”
“研製這種麵板病噴劑的廠家怎麼也冇有想到,他們明明研製的是治療麵板病的藥物,怎麼會對那種發燒病毒有那麼顯著的療效。”
“要徹底消除這種發燒病毒,以前至少需要打五天點滴,但是這種噴劑,隻需要噴一兩天就能消除了。”
“我媽這纔不敢再說什麼。”
“那支噴劑效果確實很好,第二天,我燒就完全退了。”
“後來再反覆發燒,我也會用那支噴劑給喉嚨來幾下,燒很快就退了。”
“再後來,那支噴劑用完了之後,我再也買不到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那支噴劑被下架了,據說是因為副作用大。”
“我現在每次高燒不退,都會想起那支噴劑。”
孫全帥說到這,楚晨茶也泡好了,他給孫全帥倒了一杯。
“來,學長,喝茶。”
孫全帥輕輕嚐了一口,繼續道:“其實跟你說這個故事,主要是想告訴你。”
“在目前已經生產的藥物中,我舉個例子,治療頭疼的藥物,未必隻能治療頭疼。”
“秋水仙堿,治療急性痛風的藥物,也不隻是能緩解痛風帶來的疼痛,把它碾成粉末,敷在腫脹的關節處,也能起到消腫的作用。”
“又譬如,有些藥物,它裡麵含的成分,就能夠起到延緩衰老的作用。”
“可能廠家在研製生產這種藥物的時候,都不知道它的其中一種成分,有延緩衰老,延長壽命的作用。”
“國外一些機構提取了很多含有延長細胞衰老的藥物,違法組合生產了各種各樣能夠延長壽命的藥物。”
“馬公誠從黑市將這些能夠延長壽命的藥物大量購買回來,然後用在那些已經被下了死亡通知的將死患者身上。”
“即便患者當場死亡,也不會有人找他們麻煩,因為他們本來就活不成了。”
“在馬公誠一次又一次的實驗之下,延長壽命的效果越來越顯著。”
“但這種延長壽命的藥物,副作用也很大。”
“很可能會讓患者失聰、失去味覺、嗅覺、聲帶受損、癱瘓、以及難以忍受的疼痛等一係列痛苦的事。”
“但這些副作用,註定不會受家屬重視的,因為在他們看來,患者能多活一天,就已經大賺特賺了。”
“那些副作用,對於活著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殊不知,這些副作用給那些患者帶來的痛苦,比死亡還要可怕。”
“所以,療養院的那些患者看到你,就像是見到了救世主一樣。”
“至於這些藥物的名字,我就不告訴你了,非常的複雜,我其實也記不住幾個。”
楚晨知道孫全帥的顧慮,他也怕楚晨藉此走上不歸路,還有他相信他說的也是真的,很多藥物的名字是真的長,特彆是英文翻譯過來的,牛頭不對馬嘴,真的很難記住。
楚晨給孫全帥繼續續茶。
“冇事,我要那玩意也冇用。”
孫全帥點了點頭,繼續道。
“其實當你告訴我,馬公誠帶著他那幫骨乾醫師祭拜邪神的目的是懺悔贖罪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
“讓你拍那些照片,是為了拿到他們犯罪的證據。”
“這種利用患者臨死前最後的體麵換來的一兩個月、甚至隻是幾天的壽命,有違人倫。”
“必須堅決打擊這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