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護士已經被孫全帥策反了,再問下去,問到的,也都是謊言。
他必須換其他人問。
每層樓都有護士站,住院大樓,楚晨坐進電梯之後,直接來到一樓。
一樓的接待處,依舊是那兩個小護士。
看到楚晨下來,還親切地打了招呼。
楚晨也不廢話,直接將手機裡的假孫宇展示給她們看。
“請問你們認識照片上的人嗎?”
“認識啊,他是我們療養院的孫宇醫生。”
“孫醫生擅長康複理療,在康複理療領域有著非常高的造詣。”
楚晨再次拿出錄音筆,播放了錄音筆裡孫全帥的聲音。
“那你們知道這聲音是誰的嗎?”
“是孫宇醫生的啊,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那祥瑞療養院有冇有一個臉上長了嚴重麵板病的醫生?”
“冇有哦,臉上長嚴重麵板病的醫生我們療養院不會要。”
楚晨臉色都黑了。
孫全帥的人脈關係這麼廣的嗎?連樓下接待的小護士都被他說服了成了他的掩護。
楚晨就不信了,他能說服全療養院的工作人員陪他演戲不成。
隨後,楚晨前往了其他樓層。
問了見到的所有護士、醫生,甚至是保安,清潔阿姨。
前前後後,楚晨問了不下三十個工作人員。
最終的結果,再次讓楚晨恍然了。
所有的工作人員的回答都是,錄音筆的聲音是孫宇的,楚晨在病房裡拍到的照片就是孫宇本人,療養院根本就冇有一個臉上長著大塊麵板病的人。
整個療養院的工作人員都在跟楚晨闡述一件事。
孫全帥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楚晨親眼所見,這不可能有假。
假的,是整個療養院。
現在他已經分不清了。
究竟是孫全帥動員了所有療養院的工作人員,替他隱瞞了他存在過療養院的事實。
還是背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這一切?
動員三五個同事,孫全帥或許還有這個本事,但是動員整個療養院的工作人員,孫全帥哪來這麼大的能量?
回到自己的病房之後,楚晨給孟有財打了個電話。
眼下隻有一個辦法確定,究竟是無形的大手在操控,還是孫全帥的能力通天。
“小楚啊,療養院的環境怎麼樣,還行吧?”
孟有財大大咧咧的聲音傳來,除了上次道德綁架他那次,他對楚晨來說,確實冇得挑。
楚晨敷衍應了兩句“還行。”
隨後問道:“孟老闆,療養院的院長是不是就是老闆本人。”
孟有財道:“好像是的,他冇開療養院的時候,本就是醫生。”
“不過雖說他掛著院長的職位,但現在他已經不看病了,主要精力,還是放到經營上麵。”
不管他現在看病也好,負責療養院的經營也好。
隻要他還管療養院,那麼醫院裡的每一個醫生,他肯定瞭如指掌。
雖然值夜班的工作人員,可能隻占整個療養院的一半,但楚晨覺得,即便他明天問遍所有的工作人員,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他不如直接問最大的那一個,也就是療養院的老闆。
“你跟他認識,能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我嗎?我有事情想問他。”
楚晨找過工作人員問他們老闆的聯絡方式,但是都不願意告訴他。
孟有財很爽快道:“可以啊,我這就把電話發給你。”
結束通話電話,收到孟有財發來的號碼之後,楚晨立刻撥打了他的電話。
療養院的老闆姓馬,叫馬公誠。
“馬院長,這麼晚給你打電話,打擾了。”
話筒那邊很吵鬨,有歌聲還有嬉笑聲,馬公誠聲音也很大,“你是哪一位啊?”
聽聲音的環境,不難猜出他此時應該在KTV或者酒吧。
通常大家在玩的時候,如果遇到陌生的電話,大多數是不會接的,哪怕是接了,如果發現還是不認識或者是無足輕重的人,肯定也會掛掉。
所以楚晨立馬錶明瞭自己的身份。
“我是孟有財孟先生介紹來祥瑞療養院做康複的朋友,有件事,想問一問你。”
“哦,原來是財哥的朋友,我想起來了,你叫楚晨,對吧,財哥特地交代過我的,怎麼了?什麼事啊?”
孟有財想必在馬公誠這裡還挺有麵子的,楚晨搬出孟有財,馬公誠的態度立馬就變了。
楚晨剛準備問。
馬公誠立馬又接著道:“你先等等,我出去說,這裡太吵了。”
聽筒裡傳來的嘈雜聲正在逐漸減小,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楚先生,你現在可以說了。”
楚晨直接問道:“馬院長,咱們療養院內,是不是有一個臉上長了大片麵板病的醫生?”
“你再具體一點,這個醫生的臉上的麵板病的麵積有多大。”
出乎楚晨意料的是,馬公誠並冇有直接否認。
問了那麼多人,終於有了一個不一樣的回答。
楚晨回憶道:“眼睛下麵,除了鼻子,整張臉幾乎都長了。”
“眼睛及以上部位都冇長。”
馬公誠如果否認,說明他就是這幕後的操控手,因為隻有他有絕對的能力,能夠讓療養院的所有工作人員一起編造以及維護一個謊言。
如果他承認孫全帥的存在,就說明這一切的背後,就是孫全帥在搞鬼。
但現在馬公誠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讓他很是疑惑。
馬公誠道:“楚先生,能告訴我,你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麼嗎?”
雖然很疑惑馬公誠這個問題,但楚晨還是如實道:“他是我的學長。”
馬公誠歎了一口氣,“我們療養院確實有一個臉上長有大片麵板病的醫生,不過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這句話的資訊含量很大,但是楚晨現在隻想弄清楚一件事。
“那他現在人呢?”
馬公誠道:“死了。”
“死了有好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