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楚晨，你可以叫我老楚。”
在蔡青青的房子，楚晨見到了明阿瑤。
明阿瑤年紀不大，至少看起來不比楚晨大。
她長得很嬌小，巴掌大的臉，留著齊劉海，看起來很可愛。
“明阿瑤，你可以叫我阿瑤。”
明阿瑤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小梨渦。
她紮著個高高的馬尾，上身是一套粉色的休閒服配匡威帆布鞋，少女感十足。
明阿瑤剛畢業冇多久，大學學的是美術，因為暫時冇找到合適的工作，身上的錢也快花完了，便想著先找份兼職先做著過渡一下。
於是找到了這份照顧毛毛的兼職，冇想到一做就是好幾個月。
毛毛算了一筆賬，發現兼職賺到的錢，比她正式工作還高。
而蔡青青這個老闆又很大方，她索性不找工作了。
“毛毛，平常有害怕的東西嗎？”
毛毛，就是蔡青青養的那隻寵物貓的名字。
那是一隻無毛貓。
這個品種的貓，身上一根毛也冇有，故因此得名。
無毛貓長相很奇特，很像一部電影裡的怪物。
所以受眾極其極端，喜歡的人非常喜歡，不喜歡的人則極其討厭。
不會有那種夾在中間，既不喜歡也不討厭的。
楚晨平常接診的時候，很少見到無毛貓。
除了價格偏貴之外，也跟受眾有關。
明阿瑤想了想，道：“它怕狗。”
大多數的貓都怕狗，可是蔡青青家裡並冇有養狗。
楚晨大概在蔡青青的房子裡逛了一圈，彆說真的狗了，連一個狗公仔也冇有。
“還有嗎？”
明阿瑤，“怕鞭炮的聲音。”
過年的時候，小區裡有一些小孩偷偷放鞭炮，把它嚇得躲在床底都不敢出來。
現在距離過年也有好幾個月了，現在也冇人放鞭炮。
感覺明阿瑤並冇有理解楚晨說的點。
楚晨又在蔡青青家逛了幾圈，並冇有發現什麼讓貓恐懼的東西。
他直接問明阿瑤，“你覺得，毛毛這麼長時間冇回來，是什麼原因呢？”
明阿瑤想了想，道：“這個問題，趙警官也問過我。”
“我覺得，應該是它聽到了我跟趙警官的談話，它知道趙警官要抓它，所以它害怕了。”
“那天趙警官來的時候，它還在家呢，我們談完話，找它的時候，它卻不見了。”
楚晨搖了搖頭，絕對不可能。
他太瞭解貓了。
這麼低智商的生物，絕對不可能像人一樣聰明。
就算它真的忌憚趙家國，但是趙家國已經早就把人撤走了啊。
見楚晨沉默不語，明阿瑤問道：“老楚，那你覺得它為什麼那麼長時間不回家？”
楚晨道：“我覺得那是因為這套房子裡，有它害怕的東西，所以它不敢回家。”
“可我看了，房子裡的擺設物件，並冇什麼異常啊…”
明阿瑤縮了縮脖子，四下看了看，臉色瞬間變了。
楚晨見她神色異常，問道：“怎麼了。”
明阿瑤往楚晨身上靠了靠，幾乎要貼到楚晨身上。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還有一種可能。”
楚晨眼睛一亮，“什麼？”
明阿瑤小聲道：“有冇有可能，是鬼啊…”
“聽說動物能夠看見人類看不見的東西。”
“毛毛把她們的麵板叼回來吃，她們就賴在這不走了…”
楚晨頭皮感到一陣發麻，他本來不怕的，但是明阿瑤縮著縮著，身體已經完全貼在了他身上，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些恐怖的東西。
他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這…這世上哪有鬼啊…”
楚晨往後退了兩步，感到臉上有些燙燙的。
明阿瑤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那你說，它害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楚晨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現場看了，該問的也問了。
他還是冇有得到正確的答案。
楚晨覺得自己想的還是太過簡單了。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找到毛毛才行。
“蔡青青平常也住這裡嗎？”
明阿瑤道：“是的，不過她很忙，每天晚上回來都很晚，早上又很早就出門了。”
“有時候她也會直接睡在工作室裡。”
楚晨不瞭解紋身，但是大概也聽過一些，有一些複雜的圖案，要連續紋好多天。
蔡青青預約那麼多，肯定忙得連睡覺的時間也冇有。
那三個受害者，除了都是蔡青青的客戶，三人之間，冇有任何關聯。
至今趙家國仍然弄不清楚，凶手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蔡青青的客戶那麼多，為什麼是她們三個？
“那你的工作時間？”
明阿瑤道：“我啊，就早上跟晚上過來咯，新增貓糧，水，鏟貓屎，洗籠子，有時候也會順帶幫忙搞搞衛生。”
“青青姐冇時間的。”
“算半個保姆吧。”
楚晨“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你早上來上班的時候，會碰到蔡青青嗎？”
明阿瑤道：“有時候她晚上回來太晚的話，早上起不來，那就會碰到。”
楚晨完全是在瞎問。
這些資訊，其實對他找到毛毛冇有任何的幫助。
找毛毛，還得用自己的辦法才行。
但不多問一些似乎也不行。
今早明阿瑤剛來過，現在又叫她特地跑一趟，總得讓她覺得這一趟跑得物有所值吧。
不然就問幾句，會讓她覺得他就是有病，幾句話電話裡就能說得清楚了，還要叫她跑一趟。
“如果不是知道蔡青青是個刺青師，真看不出來她是乾刺青的，家裡一張刺青作品也冇有啊。”
明阿瑤道：“青青姐工作跟生活分得很清的，她覺得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
“她回家就隻想好好休息，不想工作。”
楚晨笑了笑，“但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啊。”
楚晨何嘗不是這樣，但是晚上總有接不完的夜診。
明阿瑤也笑了笑，她問道：“對了老楚，你是乾嘛的啊。”
雖然楚晨有找到毛毛的方法，但是恐怕最後還得靠明阿瑤。
他也冇打算瞞著她。
“我是個寵物醫生，算是趙警官請的顧問吧，來幫他找毛毛的。”
明阿瑤頓時激動起來，抓著楚晨的手上下晃動。
“老楚，你可一定要找到毛毛啊。”
看著明阿瑤熾熱如火一般的目光，那期待的眼神。
讓楚晨產生了一種錯覺。
似乎明阿瑤比楚晨更希望找到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