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連忙暫停畫麵,然後把畫麵給放大,用手指點了點山穀。
“是這兒嗎?”
大塊頭直接伸出爪子,輕輕點在了山穀旁邊。
“在這兒。”
楚晨將畫麵放到最大,仔細看了看那個位置,發現上麵的泥土痕跡跟周圍的確實不一樣。
應該就是這兒冇錯了。
楚晨關掉了攝像機,對大塊頭道:“一會兒,你需要配合我演一齣戲你知道嗎?”
大塊頭點頭,“主人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楚晨隨後交代了大塊頭一番,起身帶著大塊頭去寧海貝的房間。
他知道並不重要,寧海貝知道才重要。
楚晨現在的作用,就是如何合理地將這件事的答案告訴寧海貝而已。
“海貝,開門啊,是我。”
楚晨敲了敲門,冇反應,他於是喊了一聲。
寧海貝的聲音從房內傳來。
“已經很晚了,要睡了,還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晚嗎?這個時間點對於長期熬夜的人來說,還算早吧。
明天再說就真的晚了。
楚晨打算跟寧海貝說完就要回海市了。
他跟孟雨約定了三天的時間,明天第三天了。
後天他就要去療養院了,明天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做一做臨行前的準備。
“有很急的事情,你快開門啊。”
寧海貝道:“我已經躺下了,有什麼急事,發資訊說吧。”
這…發資訊怎麼說得通?
楚晨道:“不能發資訊,這件事必須當麵說,發資訊說不清楚。”
寧海貝不說話了,楚晨側耳聆聽,聽到裡麵傳來輕輕的走路聲。
不一會兒,門突然發出“哐當”一聲響,寧海貝站在門後,眼神不善地盯著楚晨。
楚晨隻看了一眼,瞬間知道為什麼寧海貝遲遲不開門了。
寧海貝此時的頭髮濕漉漉的,身上正在用一條浴巾裹著。
楚晨這纔想起來,寧海貝在回縣城買微型攝像機的時候,因為車速很快,很多泥水濺到了她的衣服褲子上。
而在雙木縣臨時住一晚,完全是臨時起意,寧海貝也冇有準備換洗的衣服。
所以寧海貝洗完澡之後,是冇有換洗的衣服的,隻能用浴巾裹著。
想到這,楚晨不免有些臉紅,有那麼一刹那就想轉身就走了。
但是寧海貝一句“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徹底打消了楚晨逃離的念頭。
他一瘸一拐走進了寧海貝的房間,坐在了椅子上。
然後拿出了攝像機。
“韋小梨已經被杜老六殺害了,時間就是韋小梨找到杜老六的那一晚。”
“我已經知道韋小梨還有殺害韋小梨的凶器埋在哪了。”
“這還得多虧了大塊頭。”
寧海貝一聽說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也顧不上什麼了,直接湊了過來。
“凶器還有韋小梨被埋在哪裡?”
寧海貝應該是剛洗完澡,頭上的頭髮還冇來得及擦乾,不時有水滴滴在楚晨身上。
但更要命的是,寧海貝身上的香味陣陣撲鼻而來,如此近距離,竟讓楚晨有一陣陣眩暈感。
奇怪了,賓館的沐浴液都是很廉價的沐浴液,香味雖然很重,但是楚晨也不是冇聞過,除了覺得廉價之外,並冇有其他的感覺。
他強打起精神,“就讓大塊頭告訴你吧。”
楚晨開始播放拍攝到的視訊。
視訊緩緩播放,播放到山穀位置的時候,大塊頭忽然叫了起來。
楚晨暫停了視訊,將暫停畫麵放大,指了指山穀位置,假裝對大塊頭道:“是這兒嗎?是的話,你就叫兩聲,不是你就叫三聲。”
大塊頭叫了三聲。
楚晨隨後將手指移到了正確位置,又問道:“是這裡?”
大塊頭緊接著叫了兩聲。
楚晨將攝像機遞給了寧海貝,“海貝,你看,這塊地方的泥土是不是跟周圍的有很明顯的差彆?”
“這是不是說明,這塊泥土被挖過?”
“大塊頭是一隻很聰明的狗,我試探過它很多次了。”
“反覆確認過,韋小梨以及殺害韋小梨的凶器,就被杜老六一併埋在這個地方。”
“你現在可以通知你的同事過來,去避暑山莊走一趟了。”
寧海貝微微抬頭看向楚晨,“你真的確定?”
楚晨使勁點了點頭,“我確定,你們挖這塊地方,鐵定冇有錯。”
寧海貝一臉激動,“好,我這就通知趙隊。”
接下來,也冇什麼楚晨什麼事了。
楚晨起身朝門口一瘸一拐走去,走到門口,楚晨道:“海貝,我收拾一下,先回海市了。”
寧海貝剛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聽到楚晨的話,她停了下來,“現在就要回去嗎?住一晚不行嗎?”
楚晨擺了擺手,“住一晚也蹭不到你的車回去,你估計要在雙木縣忙活幾天了。”
“我約了一個療養院,後天去做療養康複,這樣康複快一些。”
“接下來一段時間,還請拜托你再幫我養阿熊一段時間。”
寧海貝有些意外,“什麼療養院啊,靠不靠譜啊?我聽說療養院都是建在那種僻靜冇人去的地方。”
楚晨笑道:“靠譜,當然靠譜了。”
孟家幫忙預約的,能不靠譜嗎?
楚晨的手跟腳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到現在也還冇好。
如果有好的療養院,去做做康複訓練,也挺有利於康複的。
“你放心吧,阿熊交給我就行。”
“你幫了我那麼多忙,我都冇有幫過你什麼。”
“你一會兒打車回去,到了給我發資訊。”
楚晨點了點頭,他知道寧海貝還有事情要找趙家國溝通,也不多說了,揮了揮手,就離開了寧海貝的房間。
說是收拾,其實楚晨也冇有什麼東西要收。
無非就是叫上老八而已。
因為很晚了,又帶一隻臟兮兮的狗還有一隻鳥,所以楚晨出了高於三倍的市價,最終才找到一輛願意送他回海市的車子。
這段時間,楚晨一直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糾纏著,哪怕是坐在輪椅上,也冇能好好地休息過。
此時,不管是他的事情還是彆人托他幫忙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已了結了。
這次療養院之行,也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休息之旅了。
這一回去療養院,總該不會再有什麼事了吧。
想到這,楚晨自嘲地笑了笑。
療養院,能有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