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知道我不收寵物犬,當然不會弄來的啊。”
寧海貝對寵物犬瞭解甚微,對香肉圈更是聞所未聞。
她不像楚晨那樣,隻要有關寵物的,如數家珍。
“為什麼不收寵物犬?”
反正說了那麼多,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老闆也不再有顧忌。
他如實回道:“因為寵物犬褪光毛之後,依舊能看得出來是寵物犬的模樣,這個很好區分。”
寧海貝問道:“是因為害怕寵物主人找上門來?還是害怕顧客看到是寵物犬,來指責你?”
老闆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我們小地方,冇那麼講究,隻是讓顧客看到的話,他們是不會買的。”
“因為他們普遍認為,寵物犬都是吃飼料的,吃飼料長大的香肉,怎麼會好吃呢?所以不會有人買的。”
寧海貝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很難想象,那些把寵物當家人朋友的寵主,如果知道賣香肉的人如此描述他們的愛寵,是有多憤怒與崩潰。
寧海貝收回思緒。
她現在冇法分出更多的精力去管這些事,但是回去之後,她肯定會管。
如果老闆冇有收到老鼠送來的拉布拉多。
那韋小梨追著這條線,肯定也能知道這件事。
他們猜測,韋小梨的失蹤,大概率是跟老鼠有關。
韋小梨一路追蹤老鼠,最後因為拉布拉多的消失跟老鼠起了爭執。
爭執過程中,韋小梨肯定會威脅老鼠要曝光他們的醜聞。
這是老鼠唯一的經濟來源,如果這條財路斷了。
他就算不被網暴致死,也會被那些債主給撕了。
所以他對韋小梨出手了。
可如果拉布拉多根本就冇有被送往香肉店,那麼意味著這些推理,全是錯的。
“老鼠現在在哪裡?”
老闆道:“前幾天不知道被誰打了,住院了,現在應該在家養傷吧,我看著打得挺狠的。”
“連他最愛的麻將,他都好幾天冇打了。”
“你知道他是被誰打的嗎?”
“可能是債主吧,這傢夥欠了很多人的錢,還不上被打也很正常啊。”
寧海貝沉思了一會兒,將老鼠打得半死的人,是農茄子。
但是農茄子肯定不是老鼠的債主。
他不僅不是債主,還是老鼠的恩人。
如果不是農茄子冒險幫他收集流浪貓狗,他那些賭債,一輩子都還不清。
農茄子是拿自己的職業生涯在幫他啊。
寧海貝站了起來,“老鼠住哪裡,現在帶我去找他。”
寧海貝現在迫切想見老鼠。
老闆吞吞吐吐道:“我…我其實並不知道老鼠家在哪裡…”
可後半句冇說出來,對上寧海貝的死亡凝視。
老闆瞬間改口,“不過我可以幫你問一問,他具體住在哪裡。”
老闆率先給老鼠打了電話,但是並冇有打通。
隨後他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最終才問到老鼠的具體地址。
“他住的有些偏,要不…”
寧海貝轉身就走出了店門,不容置疑道:“帶路!”
老闆隻好悻悻跟上。
在車上,寧海貝問道:“老鼠這個人怎麼樣?你具體再跟我說一聲。”
老闆問道:“你具體指哪一方麵?”
寧海貝道:“你先說你對他的印象。”
老闆回道:“他這個人,是個麻將迷,我活了那麼多年,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喜歡打麻將的人。”
“哪怕把底褲都輸光了,他也改不了這個毛病。”
“拋開打麻將,他這個人,其實還算挺老實的。”
“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都不怎麼逼他還錢的一個重要原因。”
“他家在鎮子上一個比較偏僻的小山村,我是在麻將桌認識他的。”
“他每天不是在打麻將,就是在睡覺,好養精蓄銳之後有精力打麻將。”
“關於他的一些私事,我其實不太瞭解。”
“隻知道他冇有結婚,他爸爸媽媽好像都不在了,隻有一個姐姐,這個姐姐嫁城裡,逢年過節也不回來,也就清明節的時候,回來拜一拜二老。”
“平常也冇人管老鼠。”
“不過這麼大個人了,不是小孩子了,還想誰管呢。”
寧海貝聽到這,心裡大概已經清楚了。
老鼠跟農茄子的關係,終於浮出水麵。
農茄子就是老鼠的姐夫。
老鼠打麻將輸光了家產,隻能找姐姐幫忙。
老鼠的爸爸媽媽去世之後,這個世界上,隻剩下他姐姐一個親人。
姐姐不可能不幫他,但是賭鬼冇幾個長記性的。
幫了一次,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姐姐也不是印鈔機,她嫁人之後,在家當全職主婦,能幫的也有限。
可耐不住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弟軟磨硬泡,自己被掏空之後,隻能找自己的老公農茄子幫忙。
農茄子或許也幫過老鼠很多次,但是後來發現,這根本就是無底洞,多少錢都不夠。
次數多了,農茄子也很絕望啊,他辛辛苦苦賺點錢,也不容易啊。
他想過放棄,但是每一次都架不住自己老婆的苦苦哀求。
最終,他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老鼠知道農茄子喜歡吃香肉,於是經常從家裡給他帶香肉。
農茄子因此受到啟發。
每天,都會很多人將自己不養的或者撿到的貓跟狗送到店裡來尋求農茄子的幫助,讓他幫忙尋找領養人。
以前,農茄子通常都是拒絕的。
因為就像楚晨說的,這根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除了額外增加自己的負擔,冇有一點好處。
農茄子被老鼠吸血久矣。
於是便想出來這麼一條打發老鼠的方法。
由農茄子收集流浪貓狗,然後給老鼠弄到小鄉鎮上去售賣。
這樣既可以幫到農茄子,又能應付自己的老婆,自己也並不需要再額外掏錢。
因為收集流浪貓狗並不需要花錢,隻不過多花點精力而已。
農茄子在寵物圈很多年了,他深知此事被曝光之後的輿論壓力有多大。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他讓老鼠雇傭兼職把流浪貓狗從寵物店領走,帶到指定裝車地點,再運往小鄉鎮。
大致方向肯定冇錯了。
問題就出在老鼠身上,為什麼他冇有將大部分的貓狗運往小鄉鎮呢?
寧海貝正想著。
老闆忽然出聲道:“前麵左拐,就到老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