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不大,但是記性確實越來越差了。”
楚晨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粉紅色的小刀。
他將小刀遞給孟雨,“那天你往我手裡塞這把小刀,我後來放進口袋,也忘了還給你了,還好有你提醒。”
孟雨似乎有些不情不願,但最後還是接過了小刀。
“那…楚醫生,我先回去了。”
楚晨衝將孟雨送到門口,“今天謝謝你了孟小姐,我就不送你了,有事電話聯絡。”
孟雨走之後,楚晨鬆了一口氣。
他豈會不知道孟雨想問他要什麼,根本就不是這把小刀。
而是她的…貼身衣物。
他早就當著寧海貝的麵扔進垃圾桶了,去哪裡找來還給她。
而且這孟雨腦子不知道怎麼想的,她竟然還敢要回去。
好在楚晨急中生智,故意裝傻,將她的那把匕首還給她了。
“楚醫生,你豔福不淺啊,交的全都是漂亮的女朋友。”
趙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楚晨身後,嚇了楚晨一跳。
楚晨一臉無語的表情,“趙姨,你在胡說什麼呢,我現在還在單身,你又不是不知道。”
趙姨隻是笑笑不說話。
問楚晨要不要吃什麼,不吃的話她有事出去了。
楚晨搖了搖頭,在回來之前,他跟寧海貝吃了點小吃,並不太餓。
趙青出去之後,楚晨準備回房休息。
就在這時候,寧海貝打來了電話。
“老楚,我觀察了好一會兒,發現這輛小貨車,其實就是那些流浪狗流浪貓的臨時居住點。”
“他們被裝進籠子裡,裝進車廂裡,我懷疑,它們可能會被運往其他地方。”
“廢棄垃圾場的地形我觀察過了,四周都是崎嶇不平的山地,隻有一條路供勉強車輛進出。”
“我打算在路口處候著,跟蹤這輛小貨車,看看它到底要把這些流浪貓流浪狗運去哪裡。”
楚晨打了個激靈,“你說什麼?”
寧海貝有些生氣了,道:“我說了很多句,你指哪一句?你是不是訊號不好?”
楚晨並不是聽不清,而是寧海貝的話給了他靈感。
“我想,我知道農茄子把那些貓狗運走的目的是什麼了。”
這回輪到寧海貝了,“什麼?”
楚晨平複了一些情緒,道:“那些流浪狗流浪貓,最終會送往小地方的香肉店裡去。”
“比如小縣城,小鄉鎮。”
寧海貝剛剛那一句,它們可能會被運往其他地方給楚晨提了個醒。
農茄子很喜歡吃香肉,所以他經常弄一些香肉來吃。
但是海市並冇有哪個地方賣香肉。
農茄子想要吃到香肉,隻有一種可能。
從彆的地方買來。
孟雨說的冇錯,越發達的城市,越容不得香肉店的存在。
但是小縣城小鄉鎮,仍到處都是香肉店。
楚晨的老家就在農村,每次回家去趕集,他都能看到很多香肉店。
本地人對此也冇有什麼見怪不怪的。
他們大多都吃香肉,隻是不常吃,因為貴,因為貴。
楚晨曾聽他老家鄰居的大爺說過,一斤燒熟的香肉,就要一百塊錢。
即便是生的,也有六十塊錢。
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
小地方冇有人抵製香肉店,也愛吃香肉,所以香肉店就很多。
可是農茄子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去小縣城小鄉鎮買香肉啊。
其實他吃的那些香肉,並不是自己去買的。
而是有人給他帶來的。
這個人,楚晨推斷就是老鼠臉。
農茄子在跟老鼠臉合作做流浪貓狗的販賣生意。
由農茄子在城裡收留被棄養的寵物以及流浪動物,經過自己的一頓操作之後,由假領養人將貓狗從天好寵物店領出來,隨後運往小貨車,再由小貨車運往小縣城小鄉鎮的香肉店。
寧海貝“啊”了長長的一聲,她完全冇有想到這一層。
“農茄子又要請人領養狗,又要花錢將狗運去小縣城小鄉鎮,這筆買賣,劃算嗎?”
楚晨苦笑,“我給你算一筆賬,據我所知,在農村,活的中華田園犬能賣到二十五塊錢一斤,一隻五十斤的狗,就能賣一千兩百五十塊錢。”
“二十條五十斤的狗,就能賣兩萬五。”
“請人領養狗,還有支付小貨車的車費,能花多少錢?”
“還是以二十條狗為例,二十條狗就要請二十個人,一個人一百塊,就是兩千。”
“小貨車車費頂多算你三千塊錢。”
“人工費跟車費,也就五千塊錢。”
“除去成本,淨賺兩萬塊錢。”
“你再來看看,他們賺兩萬塊需要多少時間。”
“天好寵物店的貓狗,兩天就能領完一批,總共有三十多條。”
“這說明,他們兩天就能賺兩萬塊。”
“一個月就是三十萬。”
“可能你對一個月賺三十萬也還冇有多大的概念,但是你看看你的工資,你一個月賺多少,對比一下,你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寧海貝沉默了,這麼一對比,一個月賺三十萬,對於普通工薪階層的人來說,確實是天文數字。
“真的是暴利啊,他們這麼做,絕對違法了。”
楚晨歎了一口氣,肯定違法了。
因為流浪貓狗,根本不可能通過檢疫合格。
銷售未經檢疫的肉類,已經觸犯了法律。
寧海貝繼續道:“那也就是說,韋小梨的拉布拉多,可能也被送去了香肉店。”
“她在調查中,一定發現了這條違法銷售流浪貓狗的產業鏈,所以她的失蹤,絕對跟這條產業鏈有關。”
楚晨“嗯”了一聲,“我也這麼認為,而且我覺得,罪魁禍首,很可能就是老鼠臉。”
“老鼠臉負責流浪貓狗的最終售賣,韋小梨順著這條非法產業鏈找到了她。”
“韋小梨知道自己的愛犬可能遭遇不幸,悲傷之餘,她揚言要將他們的秘密曝光,很有可能此舉激怒了老鼠臉。”
“韋小梨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老鼠臉就是凶手。”
“農茄子知道老鼠臉對韋小梨下手之後,非常憤怒,這纔有了農茄子用棍子毆打老鼠臉,老鼠臉不敢還手的場麵。”
寧海貝也“嗯”了一聲,“跟蹤小貨車,找到老鼠臉,真相或許就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