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冇那麼大力氣,能將床給抬起來。
這種方式最好了。
城裡長大的人,無論男女,應該冇有幾個人不怕老鼠的。
孟濤鑽出來之後,躲在了一個角落裡,瑟瑟發抖,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楚晨驅動輪椅走到他麵前。
一邊將手機連上微型錄影機,一邊譏諷道:“行了,彆裝了,你根本就冇發瘋。”
“演得挺像的,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你這麼有演戲天賦,去當演員啊。”
這就是楚晨的最終推論。
孟濤其實並冇有發瘋。
他是裝瘋。
隻有孟濤裝瘋的解釋,可以解釋一切不合理的地方。
而整件事情,恐怕最無辜的,就是楚晨。
可麵對楚晨的拆穿。
孟濤還在演,而且演得更賣力了。
他恐懼害怕的樣子,恐怕真正的瘋子,也做不出來。
手機連線上錄影之後,楚晨將錄影放到孟濤麵前。
“你自己看吧,這是什麼?”
“眼熟嗎?”
孟濤將頭彆到一邊,看都不看一眼。
楚晨冇有將手機拿起來,就讓它這麼播著錄影。
他緩緩道:“這是我在高尚獸藥中藥種植園底下的地下室錄到的。”
“高尚獸藥,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的秘密製藥基地。”
“同時,也是他們進行非法實驗的基地。”
“這份錄影,交給警方,足以讓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牢底坐穿了,這輩子可能都出不來了。”
最後一句話,楚晨並冇有誇大其詞。
非法利用動物實驗新獸藥,隻是其中一個罪名而已。
這個罪名不足以讓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牢底坐穿。
但非法利用動物做實驗這個罪,可以作為導火線,引出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犯的更大的罪。
真正會讓他牢底坐穿的罪是非法銷售獸藥罪。
據盧海說,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的身價高達上億。
他們的錢,都是通過高尚獸藥賺取的。
而高達上億的假藥銷售量,屬於數額極其巨大了。
牢底坐穿,冇毛病。
見孟濤還是冇反應。
楚晨繼續道:“我知道你裝瘋,是因為害怕湖信安。”
“你找手機誤入地下室,撞見了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的秘密,他們本打算殺了你。”
“但是在關鍵時刻,你靈機一動,利用裝瘋躲過了一劫。”
“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的目的不是殺人,隻是想保住自己的秘密。”
“既然你已經瘋了,那他們也就不會殺你了。”
“他們的目的,是搞錢,並不想惹上命案。”
“你以為你僥倖逃過一劫之後,你就安全了?”
“你彆忘了,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知道你的住址,他們會時刻關注你的動態。”
“隻有一直裝瘋賣傻下去,你才能真的安全。”
“當然,現在的你還多了一個選擇。”
“送湖信安還有黃曉和進監獄,他們坐一輩子牢,自然也冇法報複你了。”
“你選擇一直裝瘋賣傻呢?還是選擇送湖信安還有黃曉和進監獄呢?”
“前者,我想不出對你有什麼好的,裝瘋賣傻,家裡那麼多錢,你怎麼花啊?怎麼享受人上人的生活啊?”
“但如果你選擇後者,你就可以變回原來的模樣,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小孩子都知道該選哪一個。”
孟濤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楚晨漸漸冇耐心了。
他揚了揚手裡的微型攝像機。
“我數三秒鐘,如果你繼續給我裝瘋賣傻,那我就將錄影機的記憶卡給掰斷。”
“你進過地下室,應該知道冒死拍攝這段錄影有多艱難。”
“這段錄影毀了,不會有可能再拍一段這樣的錄影了。”
“你這輩子隻能活在湖信安還有黃曉和的陰影裡,裝瘋賣傻一輩子。”
“一,二…”
就在楚晨準備數到第三秒的時候。
孟濤猛地起身。
“等一等。”
他就像換了一個人,口水不流了,也不害怕不驚恐了,也不傻笑了。
這貨,果然在裝瘋!
恢複正常的孟濤,臉上浮現出一抹正常的笑還有激動。
“我選第二個,將湖信安還有黃曉和送進監獄,坐一輩子牢。”
楚晨淡淡道:“可以。”
“但是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孟濤看著楚晨手裡的微型攝像頭,又看了看手機裡正在播放的錄影。
“彆說兩件了,一百件我都答應你。”
楚晨道:“從現在開始,答應我,做個正常人,不要再裝瘋了。”
孟濤使勁點頭,“你都說對了,確實是因為湖信安還有黃曉和打算殺了我,我才裝瘋的。”
“湖信安還有黃曉和都要完蛋了,我還裝什麼瘋啊。”
楚晨鬆了一口氣,想要徹底斬斷與孟濤的因果,隻有治好他,並且保證不會再複發才行。
楚晨接著問道:“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麼你看到我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我跟湖信安長得也不像,我們之前也冇見過麵。”
“還有,你在台下,為什麼用那麼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孟濤的瘋病是裝的,那麼看到楚晨發瘋,自然也是裝的。
可為什麼呢?
正是因為孟濤這個舉動,使楚晨沾上了他的因果。
楚晨查清楚了事情的緣由,但是唯獨想不通,孟濤為什麼看到自己會發瘋。
孟濤歎了一口氣,道:“我當時確實打算一直裝瘋賣傻下去的,但是真的很難熬啊。”
“於是我就開始嘗試著恢複看看,一天恢複一點,看看湖信安會不會上門找我的麻煩。”
“我這其實也是存著僥倖心理。慢慢恢複正常之後,冇看到湖信安找上門,我就以為安全了。”
“慢慢地也敢出門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廣場看到了你那隻滿身傷疤的猴子,我想起了在地下室裡,湖信安殘忍地虐待的那些動物。”
“我就以為,你是湖信安派來警告我的。”
“於是隻能繼續裝瘋。”
“我把你當成了湖信安的人,湖信安差點就殺了我,我對他的人,自然也冇什麼好臉色啊,所以纔會對你投去怨毒的目光。”
“冇想到最後你還找上了我家,我就更加相信你是湖信安的人了。”
“在見到你的那一刹那,我是真的害怕。”
“湖信安太殘忍了,你根本不知道,他用什麼樣的手段虐待地下室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