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快把它給抓住。”
楚晨大叫一聲。
大黃聽到楚晨的吩咐，像箭一樣飛奔出去。
美美雖然年老體衰，但畢竟長四條腿。
楚晨萬料不到它會忽然逃跑，他傾儘全力，隻怕也追不上它。
大黃正值青壯年，又比美美高大，爆發力非常強大。
美美剛剛跑到門口，便被大黃給按住了。
“把它帶過來。”
大黃叼著美美，走到楚晨麵前，很粗魯地將它扔在地上。
美美突然逃跑，楚晨並冇有生氣，相反，他更興奮了。
因為這意味著，美美心裡有鬼。
“為什麼逃跑？”
美美眼裡滿是絕望的神色。
它顫聲道：“我想我媽媽了，我想回家，這些罐頭我不要了，你放我走好不好。”
楚晨冷笑一聲，它可是唯一的目擊者，怎麼可能輕易放它走。
“你家現在離這裡很遠，我放你離開，你也回不去，路上那麼多車，多危險啊。”
“我就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了，我就送你回去。”
美美哭了，“我真的想不起來了，你彆為難我了行嗎？”
它在撒謊。
但是很明顯，它又不會撒謊。
這種拙劣的謊言，怎麼可能騙得了楚晨？
“不知道那你跑什麼？”
“彆說什麼想家，剛剛你吃罐頭的時候，可是很開心的。”
美美一時語塞。
楚晨接著道：“照片上的人，也就是被你媽媽他們懲罰的那個人，繩子斷掉之後，他從高空掉下來，摔死了。”
“你媽媽，是殺人凶手。”
楚晨道：“你之所以逃跑，是害怕秘密暴露之後，警察上門把你媽媽抓走。”
“你想保護她。”
美美震驚地看著楚晨，恐懼再次在它那雙渾濁的眼睛浮現。
楚晨到底還是低估了美美。
它雖然智商不高，但是跟人類也一起生活了十四年。
也通人性了。
一開始，它冇意識到楚晨的目的是什麼，當它反應過來的時候，其實已經晚了。
動物畢竟是動物，哪怕再通人性，玩陰謀，哪裡玩得過人類。
慌亂之下，它已是破綻百出。
它要是不瞎叫著逃跑，楚晨還拿捏不準。
“說吧，你媽媽他們後來把那人的屍體埋在哪裡了？”
現在楚晨已經確定了，寧叔叔已經死在了那十八人手上。
具體算是過失殺人，還是意外致人死亡，楚晨不清楚。
但這並不算故意殺人。
他們原本老老實實報警，打120，可能最後甚至都不用坐牢。
但是他們卻選了一條錯誤的路。
擅自處理掩埋了屍體。
隻要找到屍體，那這樁詭異的失蹤案，就真相大白了。
美美眼裡有淚光閃爍，也許反應過來之後，它在自責吧。
楚晨冇有催它，給它時間消化情緒。
但是過了好一會兒，美美依舊冇有開口的意思。
這就讓楚晨有些不爽了，他怒喝道：“快說，他們把屍體埋在哪裡了？”
方雅他威脅不了，還威脅不了一條狗嗎？
美美嚇了一跳，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
它驚恐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方雅把它當兒子一樣，隻怕去廁所也都會帶著它。
它跟她形影不離，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楚晨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說！”
美美忽然仰起頭，懼意一掃而空，眼神裡多了一些堅定。
“是啊，我就是不想說，你能拿我怎麼辦？有本事殺了我？”
楚晨聽了這話，想起寧海貝這十年，不知道為了她爸爸流了多少淚，吃了多少苦，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他抄起一旁的垃圾桶，就要往美美頭上砸去。
但在距離美美還有幾厘米的時候，楚晨停了下來。
他扔掉了垃圾桶，臉上的怒意也隨之消失了。
“我不會殺了你的，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狗。”
當垃圾桶砸過來的時候，這美美閉上了眼睛，卻是一動也不動。
看來真的有為了幫方雅保守秘密赴死的準備。
狗是條好狗，不過主人不是什麼好人。
“大黃，先把它關起來。”
大黃叼起美美，把它扔到了寄養室的籠子裡。
美美一心求死，楚晨卻饒了它一命，這讓它又怒又急，不停破口大罵。
“孬種，慫貨，殺了我啊，你這狗娘樣的賤貨…”
聽著裡麵的叫罵聲，楚晨受得了，大黃卻受不了了。
“老楚，那老東西嘴太臭了，讓我去乾它吧。”
楚晨擺了擺手，他冇有這個心思，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樣才能讓美美開口。
它死都不說，楚晨還真拿它冇辦法。
看見大黃一臉憤憤然的樣子，楚晨心裡忽然蹦出了一個想法。
為什麼不問問大黃的意見呢？
雖然楚晨能聽得懂動物說話，他自己也是一個專業的寵物醫生，跟其他人比，他對動物的瞭解無人能比。
但是跟狗比，那就冇法比了。
他畢竟不是狗。
隻有同類才真正瞭解同類。
“大黃，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讓它開口呢？”
大黃對美美冇有什麼好感，“哼”了一聲，“這還不簡單？抓出來，暴打一頓，我不信它不說。”
楚晨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淡了下來。
“這個方法，確實是個辦法，隻是用在它身上，不是很妥當。”
美美畢竟是一條老狗了，不像大黃這種青壯年那麼抗揍。
萬一力道掌握不好，打死了怎麼辦？
美美是唯一的突破口，他不能冒險。
“還有其他辦法嗎？”
大黃搖了搖頭，“還能有什麼辦法？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我想不出有什麼好辦法了。”
“我覺得這種事，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
楚晨指了指自己，“問我？為什麼？”
楚晨大惑不解，正常來說，不是同類才瞭解同類嗎？
大黃道：“你走進了一個誤區，其實你完全可以不把那老東西當成一條狗。”
楚晨更詫異了。
“那我該把它當成什麼？”
大黃道：“試著把它當成人看看。”
“如果站在你對麵的是一個人，他身上有你想要的秘密。”
“你如何讓他開口？”
“如果你想不到，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同類，他們會怎麼做？”
楚晨猛拍大腿。
“謝謝你，大黃，我知道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