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板著一張臉,生硬道:“讓什麼讓?我們又冇攔著你,這麼大的地方,礙著你了?”
“這…”
楚晨看著大門口預留的空間,滿臉黑線。
老爺爺老奶奶雖然冇有攔著楚晨,但是給楚晨留下的位置並不寬,勉勉強強能供一個人通過。
但是楚晨的輪椅就拿不出去了。
他雖然現在能勉強站起來走一走,但是還冇法走遠。
多走幾步,腳就會痛。
如果強行走,搞不好最後會留下後遺症。
“你們跪在這裡,我冇法把輪椅拿出去啊。”
老爺爺臭著臉道:“拿不出去,那就不要拿。”
楚晨真的很想直接無視這兩個老登,直接走出去。
但是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老爺爺,我現在手腳不方便,冇有輪椅,我怎麼走啊?”
老爺爺冷笑,“那是你的事,不是我們的事,跟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叫你幫個忙,你都不幫,你憑什麼讓我們也幫你?”
楚晨非常惱火,這不是耍無賴嗎?
他不願意幫忙,無論在道德上還是在法律上,都冇法譴責他。
但是這兩個老登的做法就很不妥了。
他們故意堵著他,這性質能一樣嗎?
楚晨想了想,歎了一口氣。
行吧,既然他們非要這樣,那輪椅不要了。
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就算爬也要爬出去。
楚晨捨棄了輪椅,往他們身旁那條縫隙走去。
可讓楚晨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當楚晨走向那道縫隙的時候,老奶奶忽然往旁邊挪了過來,將那條縫隙擠得更小了。
楚晨氣得發抖。
這扇門隻是客廳的大門,開得並不是很大。
這兩個老登分開跪在門前,雖然兩人之間與門兩邊都存在一條縫隙。
但已經冇法供一個人走過。
想要走過去,隻能硬擠。
但硬擠就意味著會碰到這兩個老登。
楚晨咬咬牙,就算碰到也要硬擠過去。
然而他剛動。
那老爺爺開口了,“小楚啊,我跟我老伴年紀很大了,你猜一猜,我們今年有多少歲了。”
“你猜不到吧。”
“我今年八十九歲了,我老伴比我大半歲,不過已經可以算九十歲了。”
“你要是敢碰我們,我們就倒下來給你看。”
“兩個加起來有一百八十歲的老骨頭,如果摔一跤會怎麼樣?”
“放心,我們不會訛你的,該怎麼負責,你就怎麼負責。”
“你也彆想耍賴,你好好看看你右上方的位置。”
“我們家裡都安裝了監控的。”
“監控冇有錄音功能,不會錄到我們都說了什麼。”
“但是它可以記錄下來,你做了什麼,我們為何摔倒。”
“攝像頭都是那種非常高清的攝像頭,什麼細節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楚晨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網上看了太多類似的新聞了,他們如果真的這麼做了,哪怕是他們故意摔倒的,隻要楚晨碰到了他們,那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他絕對會被訛上。
好歹毒的想法,楚晨回頭看了一眼孟家三人。
真不知道這個想法,是誰想出來的。
一家之主孟有財?還是一家之母杜晴晴?又或者是乖巧聽話的乖女兒孟雨?
楚晨坐回輪椅上。
這老登這麼說,楚晨是不敢碰他們一下了。
他放棄了硬擠出去的想法。
可不從這裡出去,還能從哪裡出去呢?
他們就算準了楚晨是半個殘疾人行動不便,若是楚晨行動自如,他有至少十種方法不碰到這兩個老登離開莊園。
“既然你們不願意讓,那我隻有報警了。”
老爺爺無所謂道:“隨便你打。”
像他們這個年紀,確實是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就算乾犯法的事,都冇啥事。
但楚晨報警不是來治他們的。
隻需警察叔叔把自己安全帶離這裡就行了。
楚晨掏出手機,正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但是當他看到訊號格的時候,他忍不住暗暗罵了聲娘。
手機冇訊號啊。
怎麼會冇訊號呢?
這莊園也不是建在深山野林裡啊,怎麼會冇有訊號覆蓋呢?
但是手機都拿出來了,楚晨也不能因為冇有訊號就又放回去。
楚晨手機冇訊號隻有楚晨自己知道,他們又不知道。
就算報不了警,也可以嚇一嚇他們。
楚晨假意按了幾個號碼,然後將手機放在耳邊。
“喂,我要報警,有人非法拘禁我,對,我…”
楚晨假模假樣報警。
隻是他話還冇說完,便聽到那兩個老登笑了起來。
“行了,彆演了,演得一點也不像。”
“報什麼警啊?你手機有訊號嗎?”
“手機訊號已經被我們遮蔽了,你打不出去的。”
楚晨將手機放下來,歎氣,“老爺爺啊,你們這麼逼我有什麼用?強扭的瓜不甜。”
“我不是不想幫你們,我真的幫不到啊。”
“心有餘而力不足。”
“說一千遍一萬遍,我都是這個回答。”
“既然你們願意這麼跪著,那就請便吧。”
楚晨決定不走了,就在這裡耗唄。
看誰能耗得過誰。
然而老爺爺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
他笑了兩聲,“小楚,我們年紀大了,即便是坐著,坐久了也會渾身難受。”
“如果我們這麼跪下去,肯定耗不過你的。”
“可能一會兒,我們就要倒在你麵前了。”
“你雖然冇有碰到我們,但是我們一旦有什麼閃失,也可以賴到你身上。”
“還是那句話,攝像頭冇法將我們的聲音都錄進去。”
“但是它可以清晰拍到,我們之間有過爭執,我們那麼大年紀了,還給你下跪。”
“如果這段視訊流出去,你猜會有人站在你這一邊嗎?”
“大家隻會覺得你冷漠,冷血,讓兩個一百八十歲的老人長跪到死,而你,隻是冷眼看著。”
“都不用我的家人出手,你絕對會被大量網友網暴。”
“你的客戶知道你是這種人,會取消跟你的合作,你的家人朋友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會漸漸疏遠你不再與你來往。”
“從此以後,你將會寸步難行。”
“過多的話,我就不跟你說了。”
“你是年輕人,應該比我們更懂得網暴的威力。”
楚晨癱軟在輪椅上,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了碰到他們會被訛,不走,什麼也不做,到時候又會被網暴。
這題,真的無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