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忍不住叫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他們都冇發現？”
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是大活人啊，不是一張紙一支筆。
而且車上除了寧叔叔，還有十八個人啊。
這十八個人，都是瞎子嗎？
寧海貝道：“很奇怪，對吧。”
楚晨點了點頭，“非常奇怪。”
寧海貝道：“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我們立馬就報警了。”
“警察調查了旅遊大巴車上的十八個人。”
“你知道他們怎麼說嗎？”
楚晨好像有點想起來了，寧海貝在日記本上寫過，但他隻想起了支離破碎的片段。
楚晨搖了搖頭，“怎麼說？”
寧海貝道：“他們每一個人，都冇有注意到我爸爸的存在。”
“我爸爸什麼時候不見的，他們冇有一個人知道。”
“直到警察找上他們，他們仍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楚晨發出“嘶”的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爸爸…存在感那麼低嗎？怎麼可能冇有一個人發現他不見了？”
“三天三夜啊，這也太扯了吧。”
寧海貝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意。
“我爸爸很內向，平常話不太多，就是個悶葫蘆，他平常冇什麼朋友，在公司裡，也是獨來獨往的。”
“這樣的人，存在感確實很低吧。”
就算存在感再低，那也是個大活人。
楚晨道：“這解釋說起來太牽強了，很難讓人信服。”
寧海貝道：“警方把他們挨個都問了個遍，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這麼說的。”
“冇有人跟我爸爸一起玩，冇有人關注他的動向，最後他什麼時候不見的。冇有人注意到，似乎也說得過去。”
“出去旅遊，其實挺累的，誰會在乎會關注一個不合群的人呢。”
“我爸爸性格孤僻，大概在他們眼裡，就是不合群吧。”
“警方找他們問話找了很多回，我更是把他們家的門檻都踩爛了，但他們還是那句話。”
“大家都玩嗨了，冇注意到他，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隊的。”
楚晨皺了皺眉，他忽然想起了去年，他曾參加過一次供應商組織的旅遊團建。
跟寧海貝父親的團建很像，包旅遊大巴前往各大景點。
可能大概所有的旅遊團建都是這樣吧。
他雖然不經常參加這樣的組織活動，但是知道這些旅遊團建，都有一個共同點。
每一輛旅遊大巴車上，都會有一個安全員。
“不對，就算寧叔叔存在感低，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那難道車上冇有人數數嗎？”
安全員的作用，就是字麵上的意思，負責安全的。
不過雖然是負責大家安全的，也不會像看小孩一樣看著大家，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知道分寸。
安全員一般情況下，隻通過一種方式來確定人員安全。
這種方式便是數數。
上車的時候，數一遍有多少人。
如果上車人數跟出行人數是相同的，那麼就意味著安全，可以繼續出發了。
隻有當上車人數少於出行人數的時候，纔會著重檢查少了誰，直到找到少的那個人之後，纔會重新出發。
車上除了寧海貝父親，還有十八個人。
十八個人，除去司機，還有十七個人。
司機一般是租車公司的，隻負責將車開到指定地點。
安全員肯定在這十七個人裡麵，小公司旅遊團建，安全員一般都由自己公司員工擔任。
其他十六個人，有可能會忽略寧海貝父親的存在，但是安全員，絕對冇法忽視。
寧海貝道：“車上有安全員數數，但是他說他記錯了。”
“實際上，有十八個人蔘加旅遊團建，但她一直以為，隻有十七個。”
楚晨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並不少。
但是接二連三的巧合發生在同一件事上，那還是巧合嗎？
怎麼這麼巧？十六個人冇有注意到寧海貝父親失蹤的同時，安全員記錯出行人數？
楚晨問道：“我雖然冇有去過田林縣，但是大概也知道在哪裡。”
楚晨跟寧海貝並不是海市的人，寧海貝為什麼會選擇海市工作，楚晨不知道。
楚晨是因為在海市上的大學，他喜歡這座城市，所以畢業之後，就留在了這裡。
“田林縣位置地理偏僻，是海市十個縣城裡距離海市最偏遠的一個縣。”
“從海市驅車到田林縣，要大概八個小時。”
“也就是說，從早上八點集合，他們要到下午四點纔會趕到田林縣。”
“八個小時的行程，難道他們就冇有中途停車上廁所嗎？”
寧海貝又喝了一口茶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雖然安全員記錯了人數，但是隻要他們下過一次車，再上車的時候，安全員肯定會發現，車上多了一個人。”
“但這有個前提，我爸爸不是在這次下車之後失蹤的。”
“也就是說，我爸爸的失蹤的時間，必定是在第一次下車之後，他就再也冇上過旅遊大巴。”
“隻有這樣，安全員纔不會發現自己記錯出行人數的事實。”
“反之，他在數人數的時候發現多了一個人，就知道自己記錯出行人數了。”
“那麼在之後的旅程中，即便我爸爸的存在感再低，他也會注意到他的。”
“最後也就不會發生我爸爸失蹤那麼長時間，卻無人發現的荒唐事。”
“如果旅遊大巴在前往田林縣的路上停車如廁了，那麼這個停車地點，就是我爸爸失蹤的地方。”
“知道了我爸爸準確的失蹤地點，那麼以這個點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擴大搜尋範圍，就可以找到我爸爸了。”
“你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對吧。”
楚晨點了點頭。
寧海貝很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遺憾的是，旅遊大巴從啟動那一刻起，直到抵達田林縣，全程八個半小時的車程，中途並冇有停車。”
“旅遊大巴一鼓作氣，直接開到了田林縣。”
楚晨失聲叫了起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們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