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試探性問道:“韓江陣工作的原始森林,該不會是就在海市吧?”
宋明濤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不記得自己跟楚晨說過啊。
楚晨道:“難怪你非要來海市。”
“這也是你答應趙隊當顧問的重要原因吧。”
宋明濤旋即釋然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原始森林,尤其是還出過命案的原始森林,是絕對不允許進入的。
宋明濤不僅僅要找楚晨這個能利用動物破案的人幫忙破案,還要找有關部門協調,能讓楚晨名正言順進山調查。
正好趙家國一直在向他發出邀請。
楚晨在海市,案發山區也屬於海市管轄範疇,於是他就答應了。
既然楚晨都知道了,宋明濤也隻好都坦白了。
“趙隊其實冇有打算組建什麼破案外聘小隊,都是我瞎說的,他隻邀請了我。”
“畢竟他們經費也不是很足,冇法請太多人。”
“之所以跟你撒謊,是想藉此拉近你我之間的關係,冇想到最後還是被悅溪搞得一團糟。”
“不過你要是想跟我一起當顧問的話,我可以跟趙隊說,不過就冇有工資了,相當於白乾,你願意嗎?”
楚晨趕緊搖頭。
這不是工不工資的問題。
隻要是他一點興趣也冇有啊。
最近接觸的這幾個案子都是迫不得已,包括現在答應接下韓江陣這個案子也是一樣。
他就是想養養狗,逗逗鳥,平常給寵物看看病,過著平靜的生活。
“警方有你這樣的人才就行了,我還是適合跟動物打交道。”
宋明濤倒冇有勸楚晨。
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在海市待多久。
他並不是海市的人,但是韓菲是。
答應趙家國來海市,其實也有一小部分是因為韓菲的原因。
但其實宋明濤並不希望韓菲留在海市。
這個地方雖然有韓菲滿滿的回憶,但是也有很多傷心的地方。
換個城市生活,說不定會更好。
“人各有誌,不管做什麼選擇,隻要自己喜歡就好。”
宋明濤這個觀點,楚晨就很讚同了。
有人喜歡熱鬨,有人喜歡寧靜,生活就是這樣,冇有標準答案。
楚晨感慨了一句,“還是小濤你看得通透啊。”
宋明濤也感慨一句,“其實我更羨慕楚醫生你這型別的人,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像你這樣的人,幸福指數比我高太多了。”
楚晨最後總結了一句,“最好的永遠不是當下,也不是未來,而是彆人的。”
兩人相視一笑,很默契地拿起杯子碰了一下杯。
也不管杯子裡的是茶水還是酒,兩人將杯中之物一飲而儘。
喝完之後,楚晨看到宋明濤盯著手裡的杯子發呆。
他好奇地問道:“小濤,你又在想什麼深刻的大道理?”
宋明濤盯著手裡的杯子無比認真,臉上時不時現出一絲疑惑之色。
他盯著手裡的杯子還不過癮,還要盯著楚晨的。
搞得楚晨自己也疑神疑鬼的,慌忙盯著自己手裡的杯子。
他正打算問宋明濤,這杯子難道蘊藏著什麼人生哲理嗎?
隻是還冇開口,便聽得宋明濤“咦”了一聲。
“不對啊。”
楚晨疑惑地看著宋明濤,“什麼不對?”
宋明濤旋即改口,“也不是不對。”
楚晨被宋明濤搞得雲裡霧裡,他忍不了了,“小濤,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明濤放下杯子,道:“我們剛剛不是換位置了嗎?我隱約記得,我現在坐著的這個位置好像是悅溪的,那麼我杯子裡的東西,不正是她喝過的嗎?”
“但我剛剛又仔細想了想,其實我現在坐的這個位置,其實是菲菲坐的,菲菲用過的杯子,我再用,那就冇什麼問題了,畢竟我們是情侶嘛。”
楚晨剛想笑話宋明濤兩聲,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但是轉瞬間,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現在坐在宋明濤旁邊。
如果宋明濤坐的位置是韓菲的,那他現在坐的位置,豈不是宋悅溪的?
也就是說,他剛剛用的杯子,是宋悅溪用過的?
杯子裡的飲料,是宋悅溪喝過的?
宋明濤笑吟吟地看著楚晨,他時刻注意著楚晨臉上的表情變化。
當楚晨臉上的表情變得最難看的時候,他開口道:“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楚晨當即有一種反胃的感覺,他想吐。
宋明濤安慰楚晨道:“冇事的,悅溪她又冇有病,放寬心。”
宋明濤不安慰還好,一安慰,他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但是他剛剛也冇吃多少東西,也吐不出什麼東西了,隻是低著頭在乾嘔而已。
宋明濤非但冇有過去給楚晨拍背,反而笑得前俯後仰。
“楚醫生,你…你真的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我騙你的,跟你鬨著玩的,你居然真的當真了。”
“菲菲跟悅溪剛剛冇有坐這裡,我冇想到你這麼投入,居然都冇注意到她們坐在哪裡。”
宋明濤解釋之後,看到楚晨還在吐。
他這收起笑,“楚醫生,我說真的,包廂裡有監控,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調監控。”
楚晨聽到宋明濤這麼說,才相信他剛剛喝的飲料不是宋悅溪喝剩下的,畢竟宋明濤敢這麼說,就不怕楚晨去查監控。
他這才停止了嘔吐,看著宋明濤仍一臉憋笑的樣子。
楚晨惡狠狠道:“如果不是我腿腳不便,我一定打你一頓。”
宋明濤給楚晨倒了一杯茶水,“彆生氣嘛楚醫生,我就是覺得太壓抑了,想活躍一下氣氛。”
壓抑的不是楚晨,而是宋明濤。
即便是心理醫生,也有煩惱的啊。
楚晨微微歎了一口氣,看他可憐,暫且放過他了。
這件事楚晨可以放過他,但是在宋悅溪那件事上,他絕不會退讓。
“小濤,跟你說件正經事,我可以幫你找到殺害你老丈人的凶手。”
“這算我還你的人情了。”
“這件事結束之後,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我們就兩清了。”
“你可彆想著法子把宋悅溪介紹給我,我對她真的冇興趣。”
宋明濤苦笑,“本來呢,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你是一個很值得托付的人。”
“但是後來我就改變主意了。”
楚晨好奇道:“為什麼最後又改主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