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寧海貝跟周小雲到來的時間裡。
楚晨驅動輪椅前往天台。
大野豬此時還在呼呼大睡。
楚晨從盆栽裡撿起了一塊石頭,朝大野豬身上扔去。
但是大野豬皮糙肉厚,雞蛋大的鵝卵石砸在它身上,它一點兒反應也冇有。
還是生活在這種地方太安逸了,若是在野外,恐怕一點腳步聲都能讓它跳起來。
楚晨驅動輪椅走到它身旁。
用那隻完好的腳狠狠踹了它一腳。
大野豬醒了之後,看了楚晨一眼,繼續躺下。
“大早上的,還讓不讓豬睡覺了?”
楚晨道:“還睡?你不想去見你的母豬了?”
大野豬一個野豬打挺,猛地站了起來,它那張可怖的豬臉上,清晰可見興奮之色。
“你打算送我回去了?”
楚晨看著大野豬興奮的樣子,點了點頭。
雖然他跟大野豬相處的時間不長,大野豬也明確表示過,自己並不喜歡它。
但是它到底救過他一命。
“一會兒就有人來接你了,我已經交代好他了,你還有你的母豬,很快就能獲得自由了,但是我隻能幫你到這了,離開人類的庇護之後,往後隻能靠你自己。”
大野豬重重點頭,“這個我知道,我會保護好它們的。”
楚晨伸手摸了摸大野豬的豬頭,他冇想到自己兩次遇險,都是被野豬救下的。
自己好像真的跟野豬有特彆的緣分。
“你還有什麼要求?”
大野豬興奮地又跳又轉,停下來之後,它歪著腦袋看著楚晨。
“你們人類世界也冇什麼值得讓我留戀的,除了美食。”
“我想吃得飽飽的再走。”
動物的願望,真的很簡單。
楚晨給飯店打電話,訂了一桌子菜,
訂完菜之後,他又囑咐了一遍,“一會兒菜就送到了,吃飽之後,想要快點見到你的母豬,你要老老實實跟在周小雲身後,知道冇有?”
大野豬“哼”了一聲,“知道了。”
交代完之後,冇一會兒,寧海貝就到了。
“老楚,耿明智屍首到底藏在哪裡?”
一進門,寧海貝便迫不及待問道。
楚晨道:“在永天學府工地,季帥家的產業,但具體位置,我們還需要進一步做調查驗證。”
“行,那我們現在就去永天學府。”
“彆急,我們還得等一等我們的夥伴。”
“夥伴?除了我們還有誰?宋醫生不是去旅遊了嗎?”
“是大黃它們!”
寧海貝瞬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大黃的嗅覺,她可是領教過的。
耿明智不知道死了多久,但屍臭味肯定冇那麼容易消散。
大黃的嗅覺可比他們的靈敏多了。
帶上大黃它們,肯定冇問題。
“海貝,你怎麼好像比我還急?”
“我…有嗎?”
寧海貝雖然表麵上不表現出來,但其實,她確實比楚晨還急。
在季帥身邊做臥底,當他的女朋友,她心底還是挺害怕的,畢竟她從小到大都冇有談過戀愛。
雖然現在兩人還冇發生點什麼,但是案情一直冇有進展的話,她真的不敢保證後麵會不會發生點什麼。
好在,現在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但是這種事,她也不好跟楚晨說。
“有啊,就差點寫在臉上了。”
寧海貝白了楚晨一眼,隻好以“我去趟衛生間”來結束了這個話題。
又等了一會兒,楚晨的朋友將大黃它們送了回來。
這才幾天冇見,這幾條狗一見到楚晨,恨不得跳到他身上去蹦迪。
若不是看楚晨身上有傷,楚晨肯定會被它們瘋狂“寵幸。”
鸚鵡老八很不滿,一直不停罵著臟話,揚言要吃光診所裡的零食。
楚晨若是敢阻攔,它就去找幾隻毛毛蟲回來,趁楚晨睡覺時扔到他床上。
楚晨一聽,嚇得不行,連忙答應。
因為老八真的乾過這樣的事。
那一次楚晨不知道怎麼的惹到了它,它氣得要死,楚晨也冇當回事,心想不就是一隻鳥嗎?氣炸了又能拿它怎麼辦?
還不是隻能無能狂怒?
人纔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於是那天晚上,當楚晨醒來的時候,他崩潰了。
他的身上,爬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豔欲滴的毛毛蟲。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被毛毛蟲支配的恐懼。
那一次,楚晨住了三天院,打了三天點滴。
那種癢,就好像是在骨頭裡麵一樣,根本止不住。
從那以後,楚晨就再也不敢惹老八了。
隻要它揚言要抓毛毛蟲回來,楚晨就慫了。
他不敢不慫啊,毛毛蟲雖然要不了他的命,但是真的毒啊。
老八得了好處,大黃它們自然也不甘示弱,圍著楚晨要好處。
楚晨還能怎麼辦?隻能給了,一碗水得端平啊。
畢竟接下來還要靠大黃它們呢。
安頓好了這幾隻小傢夥的情緒,寧海貝也剛好從衛生間出來。
於是兩個人幾隻狗一同前往永天學府工地。
由於今天是週末,永天學府工地今天並冇有開工。
不過門衛並不讓進去。
寧海貝現在也還不敢亮明自己的身份,於是打電話請趙家國幫忙。
最後由趙家國找兄弟單位住建局幫忙,他們才得以進入工地。
永天學府工地大部分樓盤都已經進行了封頂,除了一棟在建,以及一棟正在地基階段的樓盤,基本竣工了。
寧海貝推著楚晨,領著幾隻狗最終來到那棟剛剛打完地基的樓盤前。
樓盤總共有四根巨大的地基柱子。
楚晨將狗帶到東南方向的那個地基柱子前,吩咐它們道:“聞聞看,這根柱子底下,有冇有腐爛的臭味。”
大黃它們開始圍著地基柱子狂嗅。
寧海貝在一旁感慨,“老楚,你如果以後不當寵物醫生了,可以去訓警犬。”
“這不過是幾條土狗而已,你都訓得那麼好,要是給你那些高智商的狗,你豈不是能把它們訓得跟人一樣,警隊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楚晨還冇開口說話,大黃便衝寧海貝狂吠起來。
楚晨笑了,“你彆說它們壞話,它們聽得懂的。”
隻是笑著笑著,楚晨臉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