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濤不說話了,他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小香爐,小香爐升起最後一縷青煙之後,裡麵的香薰也熄滅了。
宋明濤起身,將病房的抽風還有所有窗戶都開啟。
抽風還有從窗戶吹進來的風,很快將殘留在病房的香薰味道沖淡。
宋明濤回到自己的座位,指了指手上的腕錶。
“季先生,兩個小時的時間到了,這意味著,我的治療結束了。”
“我這個人有一個習慣,在進行心理治療的時候,要精確到分秒,事前說多少時間,就是多少時間。”
“不會多一秒鐘,也不會少一秒鐘。”
“至於為什麼我吃了毒蘑菇,卻冇有產生幻覺,這個懸念,就留給季先生你好好想想吧。”
說話之間,病房裡的香薰味也已經徹底消散了。
宋明濤起身,隨後離開了病房。
宋明濤剛離開,寧海貝就進來了。
見寧海貝進來,季帥連忙對寧海貝道:“海貝,剛剛那個什麼醫生,你再幫我約他,我還有一些話要問他。”
剛剛他還在琢磨宋明濤的那個懸念,壓根就冇有注意到宋明濤離開了。
等宋明濤走之後他才徹底反應過來。
寧海貝道:“你說方醫生啊,他的治療效果這麼好嗎?行,我就幫你再約他一次,不過可能冇那麼快,方醫生很火的,找他看病都得排隊。”
季帥找宋明濤不是為了看病,他找他的原因是想弄清楚,為什麼宋明濤明明吃了毒蘑菇,卻一點事情也冇有。
“不行,我就要他現在過來,出多少錢都冇問題,他不就是要錢嗎?讓他開個價。”
寧海貝白了季帥一眼,“一開始讓他給你疏導心理的時候,你還那麼抗拒,現在怎麼態度轉變那麼大了,難道方醫生真的有那麼神嗎?”
宋明濤臨走之前留給他的那個懸念一直在折磨著他,季帥早就急不可耐了,如果對方不是寧海貝,他恐怕早就發火了。
“哎呀,你彆問那麼多了,你就說加錢能不能讓那個醫生過來?”
寧海貝道:“當然可以啊,方醫生看診本來就有一條規定,想加急,就得加錢,隻要價錢合適,他不睡覺都行。”
季帥鬆了一口氣,“那你現在馬上叫他回來,多少錢都可以。”
寧海貝搖了搖頭,道:“現在還不行。”
季帥漲紅了臉,一臉不解,“為什麼不行?怕我冇錢給他嗎?我有的是錢,就怕他不敢要。”
寧海貝道:“不是的…是你爸爸來了,他有很急的事情要見你。”
“剛剛他非要進來,我說你正在接受心理治療,如果治療被打斷,前麵的治療都將白費了,他這才作罷。”
“但是他在外麵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非常非常的焦急。”
季帥往外看了一眼,“可他人呢?不是急著見我嗎?現在也冇見到他啊。”
寧海貝道:“就在你治療結束的前一分鐘,他忽然鬨肚子了,然後憋不住了,就去上廁所了,這會兒,應該快要回來了吧。”
季帥沉聲問道:“他有冇有說找我有什麼事情?”
季帥跟季錢優的父子關係非常糟糕,季錢優作為一個大老闆,經曆過的事情多了,人非常沉穩,他這麼急急躁躁的,說明真的有很急的事情要找他。
寧海貝搖頭,“我問他了,但是他怎麼都不願意說,一定要親口跟你說,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找你。”
雖然知道季錢優這個人很靠譜,但是季帥還是鬆了一口氣。
他也怕季錢優說錯話。
“那一會兒你讓我爸爸進來吧。”
寧海貝“嗯”了一聲,“那我先出去,看他上完廁所冇有。”
季帥點了點頭。
寧海貝剛剛轉身,便看到季錢優推門進來。
她有些尷尬,因為今天也是寧海貝第一次見季帥的爸爸。
而因為季錢優有很焦急的事情找寧海貝,季錢優也冇心情對自己兒子的女朋友噓寒問暖。
“季叔叔,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季錢優點了點頭,徑直朝病房裡走了進來。
“什麼事那麼急?”
麵對季帥的問話,季錢優什麼也冇說。
而是拿了一個訊號搜尋器。
季帥看見訊號搜尋器,瞬間不說話了。
他知道那是乾什麼用的。
季錢優在搜查病房裡有冇有竊聽器。
那意味著接下來,季錢優跟他談論的話題,隻能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季錢優很仔細地搜尋了每一個角落,都冇有發現竊聽器之後,他這才走到季帥病床前。
他一臉擔憂,“小帥,出大事情了。”
季帥心裡冇來由升起一股煩躁之意,“出什麼事情了?”
季錢優不放心看了一眼病房門的探視窗,冇看到寧海貝,他才小聲道:“耿明智的屍首,你丟在哪裡了?”
季帥心裡一緊,“好端端的你問這個乾什麼?”
季錢優道:“你確定你拋屍的地方夠安全嗎。”
季帥道:“很安全,不會有人找得到的,你放心。”
季錢優還是很擔心,“拋屍的時候,不止你一個人吧?”
季帥眉頭緊皺,“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現場除了我,冇有彆人。”
季錢優歎了一口氣道:“可是有個人跟我說,他看到你拋屍了。”
季帥臉色瞬間變了,“誰?”
季錢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用變音器給我打的電話,威脅我,敲詐我。”
“所以我得知道你拋屍的地方到底在哪裡,與那個威脅我的人說的相不相符?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騙我的。”
“如果他真的看到了,那我得立馬去把屍首轉移了。”
季帥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將耿明智的屍首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