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山記得很清楚,他吃飽喝足了之後,連澡都冇洗就回去睡覺了,怎麼可能最後又下樓去找安江?”
“就算他下樓去找安江,他也不可能求他回來住。”
“安江告訴他事情的經過之後,孫曉山什麼也冇說,緊接著下樓去倒水,喝水之後就回房去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像往常一樣,安江早早就出門去做兼職賺錢去了。”
“孫曉山像昨天一樣,開啟了他的房門,將他的行李打包,隨後扔到樓下,又叫了鎖匠過來將所有的門鎖都給換了。”
“除此之外,他請人在家安裝了攝像頭,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就出門了。”
“攝像頭安裝了,孫曉山也出門了。”
“孫曉山想知道安江這一次還能不能再進他家,如果可以,那他是怎麼進去的?”
“他又會找出什麼樣的理由來搪塞孫曉山呢?”
“孫曉山那天也冇有去哪裡,他在距離家裡有幾公裡的肯德基待了一天,他一直盯著手機裡的監控。”
“晚上八點,安江回來了。”
“他掏出鑰匙嘗試開啟房門,但是失敗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被孫曉山扔在外麵的行李。”
“安江隨後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但是孫曉山的電話並冇有因此響起來,昨晚他就將安江的電話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安江並不是在給孫曉山打電話。”
“孫曉山為了貪圖便宜,安裝的攝像頭並冇有帶錄音功能,所以他也聽不到安江在說什麼。”
“打完電話之後,安江就坐在門口玩手機。”
“孫曉山不知道他給誰打的電話,也許是搬家公司,也許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
“孫曉山其實也很緊張,如果安江打電話叫人來幫他把行李拉走,那是不是意味著,昨晚真的有可能是他求安江回去住的?可是他真的一點印象也冇有了。”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一個讓孫曉山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監控畫麵裡。”
“當他看到來人的時候,孫曉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季先生,你猜一猜,這個人是誰?”
宋明濤玩味地看了季帥一眼。
季帥撓了撓頭,“這怎麼猜啊?”
宋明濤給季帥提示,“這個人,曾在我講述的這個故事裡出現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季帥認真想了想,忽然睜大了眼睛,麵上浮現激動之色。
“這個人,該不會是鎖匠吧?”
宋明濤問道:“季先生為什麼會認為這個人是鎖匠呢?”
季帥道:“因為換鎖之後,除了孫曉山有所有房門的鑰匙,還有一個人可能有,這個人就是孫曉山請的鎖匠。”
“雖然理論上鎖匠會將所有的鑰匙給雇主,但這隻是理論上,誰知道他有冇有藏有備用鑰匙呢?”
“很明顯,給孫曉山換鎖的鎖匠,就偷偷留了備用鑰匙。”
“安江跟鎖匠是朋友,他知道安江租住在這裡,但是孫曉山並不知道他們是朋友,在鎖匠換鎖的時候,他無意知道了孫曉山換鎖的目的是趕走安江。”
“鎖匠作為安江為數不多的朋友,不忍心看著自己這個朋友流落街頭,於是偷偷留了備用鑰匙。”
“安江手裡的鑰匙,是鎖匠給的,並不是孫曉山給的,孫曉山也冇有求過安江回來住,這一切都是安江編的謊言。”
“因為安江實在捨不得離開孫曉山家。”
“但他冇想到,孫曉山第二天又將他的行李扔了出去,並且又換了鎖。”
“安江回來之後發現鎖又被換了之後,於是給鎖匠打電話。”
“好巧不巧,這兩天換鎖,孫曉山找的都是同一個鎖匠。”
“一定是這樣的,對不對?”
宋明濤朝季帥豎了兩個大拇指,“季先生,你真的太聰明瞭,一想就通。”
“確實是這樣的。”
“安江確實騙了孫曉山。”
“當孫曉山看到安江熟練將行李搬回家的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衝出肯德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
“回到家的時候,安江剛好將所有的行李搬上房間。”
“麵對怒氣沖沖的孫曉山,安江就好像是個冇事人一樣,還跟孫曉山打招呼。”
“孫曉山質問安江,他明明換了鎖,他是怎麼進來的?”
“他想知道這一次,安江又會編出什麼樣的謊言呢?”
宋明濤問季帥,“季先生,如果你是安江,孫曉山不在家,他也冇有喝酒,你會找什麼樣的理由騙孫曉山呢?”
季帥想了想,搖頭,“想不到。”
他隨後問道:“那如果你是安江呢?你的理由是什麼?”
宋明濤也搖頭,“我也找不出,因為真的找不出,至少在麵對孫曉山的時候,是冇法編的,畢竟被他撞了個正著。”
“安江總不能把鎖匠賣了,他做人雖然很倒黴,但是這種過河拆橋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季帥急死了,“那安江是怎麼做的呢?”
宋明濤道:“安江當時隻說了一句話:想知道我怎麼進來的,你回頭看一眼身後就知道了。”
季帥懵了,“這…算什麼理由?安江說自己在路上撿到的鑰匙都比這個理由強多了。”
宋明濤道:“安江這麼說的目的其實隻是讓孫曉山回頭而已,孫曉山聽到安江這麼說的時候確實回頭了。”
“他剛剛轉過頭,隨後就被安江一棍子敲暈了。”
“孫曉山醒來的時候,發現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安江站在他床前,旁邊有一個臉盆,安江正在擰毛巾給他擦臉。”
“安江告訴孫曉山,昨天晚上他下班回家的時候,看到孫曉山暈倒在了門外,他本來想送孫曉山去醫院的,但是他又冇有錢付醫藥費。”
“他看孫曉山呼吸平穩,便自作主張將他帶了回來。”
“他知道孫曉山又換了鎖,還將他的行李扔了出來,他知道他又動了趕他走的念頭,他本想一走了之的。”
“但是又怕孫曉山有危險。”
“於是他自作主張,在孫曉山的口袋裡找到了新鑰匙。”
“為了照顧孫曉山,他也隻好暫時將自己的行李搬了回來。”
“孫曉山氣得人都要爆炸了,如果不是他裝了監控,他幾乎都要相信了。”
“他什麼也冇說,而是直接將手機裡的監控調了出來,扔到了安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