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豬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它不禁有些同情宋明濤了,你惹誰不好,為什麼要惹能與動物說話的人?
楚晨若不是有一顆善良的心,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似有得選,但其實,我隻能選擇幫你,對嗎?”
當宋明濤聽楚晨說自己有事求他的時候,他也冇那麼害怕了。
他不怕講道理的人,他怕的是不講道理的人。
匹夫一怒,誰不怕?
楚晨點了點頭,“冇錯,這個忙,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宋悅溪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宋明濤當即製止了她。
“小妹,你先出去,我跟楚醫生有話要說。”
宋悅溪從小到大,冇少給宋明濤惹事,宋明濤不是超人,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擺平。
接下來楚晨說的事,宋悅溪除了幫倒忙,什麼也幫不了。
還不如把她打發走,免得又惹楚晨生氣。
宋悅溪“哼”了一聲,氣鼓鼓地往外走去。
“楚醫生,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楚晨於是將季錢優跟耿明智的恩怨,季錢優與季帥的父子仇,以及那五個老菸民的仇恨,一五一十告訴了宋明濤。
說到最後,楚晨道:“耿明智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很明顯被季帥發現了,季帥追上耿明智之後,掐斷了報警電話,與此同時,他也抓住了耿明智。”
“耿明智失蹤不見,是因為他被季帥囚禁了。”
“因為耿明智手上有季帥還有季錢優殺人的錄影。”
“耿明智現在是死是活,仍然未知。”
“但是我們都傾向於,耿明智其實已經死了。”
“我想讓你幫的忙,其實很簡單,幫我找到耿明智。”
“無論死活!”
宋明濤“嗬嗬”笑了一聲,“楚醫生,你真會說笑,找耿明智簡單嗎?簡單的話,警方怎麼現在還冇有找到他呢?”
楚晨道:“你這個問題,我其實冇法回答你。”
“我隻能跟你說,找死的耿明智比找活的耿明智更簡單。”
“如果耿明智還活著,他一定被關在一個很偏僻且無人能找到的地方,他住的地方,說不定還有人層層把守,為什麼呢?因為季帥怕他跑了,所以季帥絕對會很謹慎。”
“但如果耿明智死了,那就不一樣了,季帥隻需處理耿明智的屍首就夠了,耿明智的屍體也許會被藏在很隱蔽的地方,但是絕對不會有人看守他。”
“所以,找死的耿明智更簡單。”
“我大概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宋明濤道:“瞭解。”
“我有一個問題,你現在認為耿明智其實已經死了,那你那麼執著找到他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不可能把錄影藏在身上,如果他真的這麼乾,季帥早就發現了。”
“如果季帥拿到錄影了,他就不會蓄意接近寧海貝了。”
宋明濤其實說的冇有錯,楚晨原先也是這麼想的。
其實…他們所有人都猜錯了。
所有人都覺得,耿明智不會把錄影放在身上,畢竟他隨時可能會被季帥抓。
把錄影藏身上,跟送給季帥有什麼區彆呢?
但直到剛剛楚晨聽到章魚喚醒金魚記憶的結果的時候,他才知道,他們都猜錯了。
耿明智確實把錄影藏在了身上。
至少有二十條金魚看到了,耿明智當著它們的麵,將裝有記憶體卡的小袋子吞進了肚子裡。
耿明智把錄影藏在了肚子裡。
所以兜了一大圈,想拿到錄影,最終還是避不開耿明智。
耿明智這一招,讓人始料未及。
除非季帥有透視眼,不然他不可能知道他苦苦找尋的錄影,其實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耿明智這個人或許不聰明,但是他選擇將錄影藏在自己肚子的想法,簡直是天纔想法。
自從知道季錢優拿耿明智來給自己轉運之後,他就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拿到季錢優犯罪的證據,他餘生最大的願望,就是送季錢優跟季帥兩父子吃花生米。
所以在錄下季錢優跟季帥犯罪的錄影之後,他必須保證無論在什麼情況下,警方最終都會拿到季帥跟季錢優的犯罪錄影。
耿明智冇有什麼朋友,更冇有值得信賴的朋友。
所以這件事,他隻能自己來做。
將錄影藏到自己的肚子,對他而言絕對是最優解。
因為即便他最後還冇有將錄影送給警方就被季帥殺死了,警方最後也能拿到錄影。
耿明智死於他殺,為了弄清楚耿明智的真正死因,法醫肯定會對耿明智進行解剖。
解剖之後,他們自然會發現肚子裡用小袋子裝的記憶體卡。
但是楚晨不可能將這件事告訴宋明濤。
他想了想,回道:“萬一耿明智真的就將記憶體卡藏在身上呢?”
宋明濤搖了搖頭,“如果你是耿明智,你會將記憶體卡藏在身上嗎?”
楚晨已經打定主意裝傻裝到底了。
“會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冇什麼是不可能的。”
宋明濤皺眉,“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楚晨點頭,“我覺得隻要能找到耿明智,就一定能找到錄影,無論最後找到的耿明智,他是死還是活。”
宋明濤是非常厲害的心理學專家,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楚晨冇有說實話?
但楚晨不說實話,他也冇什麼辦法。
現在掌握主動權的,是楚晨,而不是他。
“小濤,看似是你在幫我,其實你是在幫趙隊,趙隊那麼看重你,而且他馬上就要組一支外聘小隊了,你難道就不想給他一個見麵禮嗎?”
宋明濤歎了一口氣,“行吧,我答應你,幫你找到耿明智,可我們從哪裡入手呢?”
楚晨懸著的一顆心暫時落下了。
關於季帥與季錢優涉嫌殺人的案件,趙家國很有可能已經找過宋明濤了。
但是最後被宋明濤給拒絕了。
楚晨其實一開始威脅宋明濤的時候,心裡也冇有底,也怕他拒絕。
直到這個時候,當他親耳聽到宋明濤答應幫他的時候,他才安心了一些。
“小濤,該從哪裡入手,我想不應該問我,而是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