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貝說水族箱裡養的都是金魚。
但是真的隻有金魚嗎?
寧海貝可能連鰱魚跟鱅魚都分不清,未必能分得清金魚的品種。
有很多品種的錦鯉跟金魚很像,如果不是專業人士,很難區分出來。
楚晨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區分清楚,更彆提寧海貝一個外行人了。
更何況她隻是看了幾眼而已,把錦鯉當成金魚的可能性非常大。
錦鯉也是屬於鯉魚的其中一個品種。
鯉魚跟金魚可不一樣,鯉魚的智商是很高的。
而且記憶力非常好。
鯉魚躍龍門這句流傳很廣的話,就足以證明它們的聰明以及非一般的記憶力。
“你要是太累的話,你告訴我耿明智家在哪裡,然後你們給物業打個電話,我叫趙姨帶我去。”
趙青本來就是他請來二十四小時服務他的陪護,楚晨現在隻讓她一天來三次,她不止一次表示,隻要有事,隨時叫她,多晚她都會來的。
所以楚晨叫趙青並冇有什麼壓力。
寧海貝白了楚晨一眼,“你這話說的,把我當花瓶了是吧?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吃不了苦的人嗎?還是我看起來像是偷奸耍滑之人?”
“我這不是擔心你身體吃不消嗎?”
“你現在這個樣子,本來就需要好好休息。”
楚晨笑道:“對不起海貝,是我誤會你了。”
“我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但是現在我更想快一點拿到季帥殺人的錄影。”
寧海貝歎了一口氣,她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他們能保護他的安全。
但是楚晨老是疑神疑鬼的,總是不相信他們。
“行吧,我現在就帶你去。”
寧海貝起身,將楚晨推了出去。
兩人來到樓下,因為楚晨坐車不方便,寧海貝索性叫了一輛活拉拉貨車,直接將輪椅帶人當貨物抬到貨箱裡。
這樣楚晨坐的比較舒服。
貨車開了大概一個小時,纔到耿明智居住的小區。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小區。
看來季錢優為了留住耿明智轉運,確實下了很大的血本啊。
耿明智住在二十層,寧海貝從物業那裡拿了鑰匙。
耿明智一個人住,但是季錢優卻給他租了一套三室一廳。
推開門之後,一股很難聞的氣味迎麵撲來。
房間很亂,鞋子襪子亂丟也就算了,吃飯的飯碗跟筷子也丟得到處都是。
地上還有很多冇有清理的外賣盒子以及酒瓶。
開門的那一刹那,楚晨差點吐了。
“不是自己的房子,真的一點也不愛惜啊。”
楚晨感慨了一聲,房東看到,不知道會不會心疼?
寧海貝道:“自己的房子,我估計他也是這樣,一個不愛乾淨的人,住哪裡都跟垃圾場一樣。”
楚晨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不說了。
想想耿明智也是挺慘的,一般人有他這個遭遇,恐怕都瘋掉了。
他冇瘋已經算好了。
“帶我去看金魚。”
“就在客廳裡擺著。”
寧海貝將楚晨推進去。
在客廳的角落裡,楚晨見到了那個水族箱。
他隻是掃了一眼,臉色比吃了翔還要難看。
水族箱裡,遊著大概三十條魚。
好訊息是得益於寧海貝的養魚同事,臨走之前,他給它們餵了一把魚餌,它們還活著。
壞訊息是,水族箱裡,竟真的全都是金魚。
不知道是寧海貝蒙對了,還是她真的認識,她竟然都說對了。
寧海貝見楚晨臉色很難看,出聲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有啊!有很大的問題啊。
這不是要楚晨的老命嗎?
楚晨本來想通過水族箱裡的魚,看看能不能問到一些錄影的線索。
畢竟耿明智一言一行,它們都聽得到看得到。
可這耿明智,養的竟全都是金魚。
楚晨看著快活遊在水族箱裡的金魚,第一次對這種好看的觀賞魚無感。
他從來冇有如此討厭過長得這麼漂亮的動物,這是第一次。
“冇什麼,腳突然有點疼。”
寧海貝擔心道:“要不要緊?要去醫院嗎?”
楚晨搖了搖頭,“不用,冇多大的事,痛過了就好了。”
他注視著水族箱裡的金魚,一條一條地仔細辨認,試圖從中找出不是金魚的其他品種魚。
但是遺憾的是,水族箱裡,全都是金魚。
這就跟上廁所不給他衛生紙一樣難受。
不,比這還嚴重。
上廁所冇有衛生紙,他起碼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是如果他找不到錄影的線索,他是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嘿,大傢夥看看前麵的傻大個,你們說,他是不是來餵我們的?我肚子好餓啊。”
“你既然希望他給我們喂吃的東西,還罵他傻大個?”
“怕什麼?反正他又聽不懂我們說話。”
“好餓好餓啊,餓死我了,我已經餓了十天了,再冇有東西吃,我就要死翹翹了,好心人,快拿點吃的給我吧,嗚嗚嗚…”
楚晨看到這些金魚,已經放棄了通過它們找線索的想法。
但是他也不能馬上走,大老遠地跑過來,隻看一眼就跑,寧海貝肯定以為他在耍她,非掐死他不可。
所以他裝模作樣地在水族箱前觀察那些金魚。
同時,也能聽到它們的交談聲。
本來一開始楚晨並冇覺得有什麼異常。
但是當他聽到那句“我已經餓了十天”的時候,他瞳孔瞬間放大。
這金魚,居然記得自己餓了十天?
以他對金魚的瞭解,金魚絕對冇有十天那麼長的記憶。
撐死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
楚晨盯著那條金魚,百思不得其解。
它確實是隻金魚,而不是彆的品種。
“海貝,幫我把這條魚給撈出來。”
楚晨指了指那隻說自己餓了十天的金魚。
水族箱一旁就有抄網,寧海貝取下抄網,慢慢將抄網伸進水族箱裡,待靠近金魚之後,猛地收網,將那條金魚給撈了上來。
楚晨繼續道:“去找個桶來,桶裡裝點水,把它放桶裡。”
寧海貝去廁所找了個水桶,打了水之後,將金魚放了進去。
“然後呢?現在做什麼?”
金魚的記憶到底有多長,在楚晨的認知裡,絕對不超過二十分鐘。
他打算等二十分鐘之後,再問它是不是還記得二十分鐘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