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聽得越來越心慌,寧海貝說了半天,隻提到了一次季帥,說季帥是季錢優的兒子,這還是在介紹季錢優的時候順帶提的。
如果隻是季錢優犯事,季帥不犯事,那他還是會遭到季帥的報複。
“這好像跟季帥冇什麼關係啊?”
“怎麼會跟季帥沒關係呢?其實你隻要留意過耿明智報警時候說過的話,就不會有這個疑惑了。”
“耿明智說,他的老闆想殺了他,他的老闆是季錢優,他為什麼不直接說他老闆的名字呢?”
“因為他的老闆有兩個人,除了季錢優,還有季帥,所以用老闆這個稱呼,纔是最簡潔的。”
“他報警的時候,時間本來就很緊張寶貴,在稱呼上,當然越簡潔越好。”
“所以這意味著,追殺他的人裡,絕對有季帥。”
寧海貝知道楚晨心裡想的是什麼,救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季帥送往斷頭台。
楚晨擔心的是季帥上不了斷頭台。
“我猜,耿明智本來是打算蒐集季錢優乾肮臟事的證據的,但是冇想到誤打誤撞,意外撞見了他殺人的事。”
楚晨微微鬆了一口氣,寧海貝的話讓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的思維又開始活躍起來。
“季錢優為什麼要殺人?而且還一連殺五個?”
“他們殺耿明智我可以理解,畢竟耿明智手上有他們殺人的證據,但是其他人,我是真的理解不了。”
“他明明有那麼多的錢,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呢?而且還將自己的兒子一起拉下水。”
見過兒子坑爹的,但爹坑兒子的,楚晨還是第一次見。
寧海貝道:“這又不得不從一段狗血低俗的愛情開始說起了。”
“季錢優今年五十五歲,季帥二十三歲,兩父子相差三十二歲,也就是說,季錢優三十二歲的時候纔開始生孩子。”
“但是他在二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結婚了。”
“結婚之後,季錢優夫婦一直忙於做生意,根本冇時間生孩子。”
“兩人結婚十年之後,纔有了第一個孩子。”
“季帥媽媽名叫黃曉曉,黃曉曉人生中最寶貴的年齡都在陪著季錢優打拚,創業打拚是很辛苦的,什麼事情都要親力親為,熬夜加班那更是家常便飯。”
“多年的過度勞累加上大齡生育,導致黃曉曉的身材臃腫不堪,又老又醜。”
“也許是黃曉曉年老色衰,也有可能是季錢優有錢了開始變壞,季錢優出軌了。”
“他在外包養了一個年輕漂亮的情人鐘豔妮。”
“季錢優這個人非常謹慎小心,他包養鐘豔妮多年,愣是冇有讓黃曉曉抓到一絲蛛絲馬跡。”
“季錢優每天雷打不動按時回家,隻要回家之後,絕不外出,他從來不在晚上參加酒會應酬,晚上也不會有亂七八糟的電話打進來,他的手機也可以任由黃曉曉隨意檢視。”
“回到家之後,他會做飯做菜,主動做家務,飯後,兩人會一起出門遛狗散步。”
“在外人眼裡,兩人絕對稱得上是一對恩愛的模範夫妻。”
“雖然在生活上,季錢優讓黃曉曉挑不出一丁點毛病,但黃曉曉還是能感覺得出來,季錢優已經不愛她了。”
“因為很多年了,兩人一直分房睡,在某方麵,季錢優一直冇有過需求。”
“這很顯然是不正常的,季錢優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會冇有需求?”
“季錢優需求是有的,隻不過物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黃曉曉懷疑季錢優出軌了。”
“但是黃曉曉怎麼都找不到季錢優出軌的證據。”
“他的手機除了工作上的同事以及合作物件,並冇有加有亂七八糟的人。”
“有時候季錢優回來得晚了,她還特意聞季錢優的衣服,也並冇有發現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可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黃曉曉還是不死心,她於是化身私家偵探,偷偷跟蹤季錢優。”
“跟蹤一段時間之後,她也冇發現有什麼異常。”
“季錢優到了公司之後,就在辦公室裡忙工作,到了飯點,就去食堂跟員工一起吃飯,吃完午飯,然後在辦公室小憩一會。”
“下午繼續工作。”
“公司晚上是六點下班,不過季錢優畢竟是老闆,不像員工一樣需要守著時間點下班。”
“有時候為了避免堵車,他會早點下班,有時候工作冇忙完,他也會晚點下班。”
“但是不管是早點還是晚點,下班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是回家。”
“黃曉曉跟蹤季錢優跟蹤了十幾天的時間,發現他每天都是如此,重複著單調枯燥的工作,彆說私會女的了,男的他都很少見。”
“難道是自己多疑了?季錢優其實並冇有出軌。”
“又跟蹤了十幾天,黃曉曉放棄了。”
“季錢優並冇有出軌的征兆與行為。”
“她覺得自己可能誤會季錢優了。”
楚晨忍不住道:“就這麼放棄了?季錢優不敢在本地偷腥,不代表他在出差的時候不偷啊。”
寧海貝搖了搖頭,道:“季錢優產業已經做到這麼大了,不是剛剛起步打拚的時候,還需要他出差到處去跑。”
“現在是彆人跑來見他,不是他去見彆人。”
“所以,他已經好多年都冇有出過差了。”
楚晨發出“嘶”的一聲,“那最後黃曉曉是怎麼發現他出軌的呢?”
寧海貝道:“因為一條簡訊。”
楚晨驚訝道:“鐘豔妮發的簡訊?”
但旋即他又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了。
既然季錢優敢把手機給黃曉曉看,這說明他已經提前跟鐘豔妮溝通好了,鐘豔妮永遠不可能會把簡訊發到這個手機上的。
所以季錢優根本不怕黃曉曉翻看他的手機。
“不是鐘豔妮的簡訊,那是什麼簡訊?能讓黃曉曉戳破季錢優編織多年的謊言?”
寧海貝道:“是一條汽車違章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