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救護車和警車的燈光照亮了這片廢棄的工業區。
被解救的孩子和女孩們被送往醫院，匪徒被押上警車。
江雲笙撲在姐姐懷裏哭成了淚人，江家父母趕來，對著薑酒和顧錚千恩萬謝，差點就要跪下了。
“謝謝！謝謝薑小姐！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江父激動得語無倫次。
“舉手之勞。”
薑酒擺擺手，“主要是警察叔叔給力，還有……”
她指了指旁邊正排隊領罐頭的貓群和樹上的烏鴉們。
“還有這群‘編外警員’的功勞。”
此時，一輛同城跑腿的三輪車正停在旁邊。
那是薑酒剛纔在路上下的單，買了整整十箱頂級貓罐頭和一大袋堅果，地址就填在了高架橋附近，剛才讓特警順手幫忙搬過來的。
她這人做事講究，既然答應了給報酬，那就絕不拖欠。
顧錚站在旁邊，看著這群正在狼吞虎嚥的流浪貓狗和幫忙的，神色複雜。
這次行動，如果按照常規流程，起碼得排查兩三天，那時候人質早就被轉移了。
而薑酒，隻用了一個晚上。
而且傷亡為零。
“薑酒。”
顧錚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神色認真，
“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薑酒接過水，“怎麼？又要發錦旗？”
“不是錦旗。”
顧錚看向那些流浪貓貓們。
“我是說，這群小傢夥……有沒有興趣吃公家飯？”
薑酒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這次案子你也看到了，動物在城市偵查和搜救方麵的潛力，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怕薑酒多想，顧錚特意解釋：
“它們不需要衝在第一線，也不需要去搏鬥。它們隻需要在日常生活中，利用它們的關係網和敏銳和無處不在的視野，幫我們留意一些異常情況，比如失蹤人口、比如可疑人員。”
“就像這次一樣，它們提供情報，我們負責行動。這樣既能省去大量的排查時間，又能降低警員的風險。”
顧錚頓了頓，丟擲了最大的誘餌：
“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向上級打報告，申請一個試點專案——【流浪動物輔助警務計劃】。”
“隻要通過了，這群流浪貓狗就能擁有正式的‘編製’。官方會給它們提供固定的住處、食物，還有專門的獸醫給它們治病、絕育、養老。”
“這比你一個人養著它們，要穩定得多，也安全得多。你覺得呢？”
薑酒聽完，眼睛亮了。
這不正是她想做的事嗎？
給這群流浪的小傢夥們找個真正的靠山，找個鐵飯碗！
顧錚這人，能處！
但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頭看向了正蹲在石頭上舔爪子的狸花大王。
“顧隊，這主意不錯。但我說了不算。”
薑酒笑了笑，
“我隻是個中間人。這事兒，我得回去跟我們狸花大王商量商量。”
“如果它們願意，那就成交。如果它們不願意，我也不能強迫它們去上班，對吧？”
顧錚也笑了：“行。那就麻煩薑顧問去吹吹枕邊風……啊不，去談判談判。”
薑酒走到狸花大王身邊，蹲下身：
“狸花大王，剛那個警察叔叔的話你聽見了嗎？想不想帶著兄弟們……去警局當差？”
狸花大王動作一頓。
它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思考的光芒。
【當差？】
【你是說……那種有肉吃、有窩睡、還沒人敢踢我們的差事？】
“對。而且不僅僅是有吃有喝。”
“你們將會擁有讓很多兩腳獸都羨慕不已的正式編製。每隻貓都會有自己的個人檔案、專屬賬戶和工資，還有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警號牌。”
“你們的終生都將由官方負責，沒有人能夠再隨便打殺你們、虐待你們。若是真的有人傷害了你們，嚴重情況下是需要負刑事責任的，那是襲警。”
說到這兒，薑酒自己都忍不住咂咂嘴：
“嘖，說的我自己都羨慕了。怎麼樣？狸花大王，你願意嗎？”
狸花大王沉默了片刻。
它看了看周圍那些雖然在吃罐頭，但依然瘦骨嶙峋、渾身是傷的小弟們。
它作為老大，唯一的願望就是讓它們活下去。
現在，不僅能活，還能活得有尊嚴。
【願意是願意……】
狸花大王歪了歪頭，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但是，那你呢？沒有你，那幫蠢笨的兩腳獸又聽不懂我們說話，那不還是白費嗎？誰來給我們翻譯？】
薑酒一愣。
對啊，這確實是個問題。
沒有她這個翻譯官，這套係統根本轉不起來。
“emm……我去問問。”
薑酒站起身，其實她心裏隱隱有了一些猜測，甚至有點小期待。
她走回顧錚身邊，把狸花大王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顧錚笑了，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那當然是把你也可以編進來啊！你是核心，沒你這專案怎麼轉？”
“而且這個專案一旦真的成立，你可能就會是真正的負責人，也就是特聘專家組組長。如果將來效果真的很好的話，說不定上麵會專門成立一個‘特殊動物辦案處’，那你就是處長。”
薑酒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
她努力壓住想要翹起來的嘴角，裝作矜持的樣子：
“那這個意思……我是也要有編製的人了？而且官職好像還不低？”
“是啊。”
顧錚語氣酸溜溜的，
“我奮鬥了十年才當上隊長，你倒好，起步就是個官。沒見過比你運氣還好的人了。”
“對了，這個是特聘性質，不影響你本職工作的。你想演戲還是想當明星，都沒問題，隻要案子來了你能隨叫隨到就行。”
“嘖嘖，真好。”
薑酒拍了拍顧錚的肩膀，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姐的好日子也是來了。謝了啊顧隊，以後跟著姐混，保你升職加薪。”
說完，她滿麵春風地回到了狸花大王身邊。
“談妥了。”
薑酒比了個OK的手勢，
“以後我就是你們的頂頭上司，咱們一起吃皇糧。”
狸花大王聽完，滿意地甩了甩尾巴。
它雖然不懂什麼是處長，但它知道，以後這四九城，就是它們貓的天下了。
【……聽著好像還行。】
它傲嬌地抬起下巴，【不過，具體的待遇，還得細談。比如……那個小魚乾，能不能換成那種特供的？聽說軍犬吃的都老好了。】
“必須的！”
薑酒大手一揮，“一切製度按照軍犬的最高規格來！有專門的營養師給你們做飯，小魚乾那是零食，主食全是牛肉雞胸肉！管夠！”
“喵嗷！”
狸花大王發出一聲滿意的叫聲。
【成交！】
夜色下，一場關於城市流浪動物命運的變革，就這樣在一個廢棄的工業區裡，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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