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京市影視基地。
經過半個月的休整和籌備,薑酒的公司已經步入正軌。
雖然資金不算充裕,但在洛嵐精打細算的運營下,原來的爛攤子已經被收拾得井井有條,各個部門也開始運轉。
今天,是《深淵之眼》試鏡的日子。
試鏡現場人山人海,走廊裡擠滿了等著叫號的小演員,空氣裡瀰漫著廉價香水和緊張的汗味。
薑酒戴著墨鏡,一身簡單的黑色工裝連體褲,腳踩馬丁靴,素顏朝天。
洛嵐跟在她身後,手裏拿著保溫杯和行程表。
兩人剛走到等候區,就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
“喲,這不是我們的‘荒野求生冠軍’薑酒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薑酒轉頭。
隻見一個穿著華麗古裝戲服,估計是剛從隔壁劇組趕過來的,妝容精緻的女人正坐在休息椅上,身邊圍著三個助理,又是遞水又是扇風。
那女人上下打量著薑酒,眼神裡滿是輕蔑:
“怎麼?綜藝混不下去了,想來電影圈分一杯羹?薑酒,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演戲可不是去山裏抓兔子,得有腦子,還得有演技。”
周圍的小演員們紛紛側目,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幸災樂禍。
畢竟薑酒雖然火,但“法製咖”的標籤和“綜藝混子”的印象太深入人心了。
誰也不信她能演戲。
洛嵐在薑酒耳邊低語:“這就是趙雪,最近剛火起來的流量小花,背後資方挺硬的,聽說原本這個角色內定是她。”
“趙雪?”
薑酒腦子裏過了一遍這個名字,沒印象。
估計是個沒什麼記憶點的十八線。
薑酒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冷的桃花眼。
她看著趙雪,就像在看一隻亂叫的吉娃娃。
“這位大嬸,你哪位?”
薑酒語氣真誠地發問。
“噗——”
洛嵐沒忍住,背過身去肩膀聳動。
大嬸?
趙雪今年才24歲,雖然妝濃了點,但絕對算不上大嬸。
趙雪的臉瞬間綠了,猛地站起來:
“你叫誰大嬸?!我是趙雪!去年‘金掃帚獎’……呸!去年‘最佳新人獎’的提名者!”
“哦,沒聽說過。”
薑酒重新戴上墨鏡,找了個空位坐下,長腿一伸。
“提名而已,又不是獲獎。等你拿了獎再來跟我叫喚。”
“你——!”
趙雪氣得發抖,指著薑酒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一個連代表作都沒有的網紅,有什麼資格跟我狂?我告訴你,這個角色內定……咳,這個角色我勢在必得!導演昨天還跟我吃飯了呢!”
她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有後台,你沒戲。
薑酒連頭都沒抬,隻是從包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裏:
“哦。那祝你吃飯愉快,別噎著。”
趙雪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得想撓牆。
但這裏是試鏡現場,嚴導最討厭演員私下撕逼,她隻能忍著。
“哼,走著瞧!一會兒試鏡,我看你怎麼出醜!”
很快,工作人員出來叫號:
“38號,趙雪。39號,薑酒。”
“到我了。”
趙雪整理了一下衣服,昂著頭,像隻驕傲的孔雀一樣走進了試鏡室。
薑酒依舊坐在椅子上,哢嚓哢嚓咬碎了嘴裏的糖。
“嵐姐,她不換身衣服再進去嗎?就這麼穿著一身古裝?”
洛嵐無奈地扶額:
“呃……老闆,這可能是人家的愛好,我們無權指摘。”
十分鐘後。
趙雪出來了。
她臉上的表情很自信,甚至可以說是有恃無恐。
顯然,她覺得自己剛才的表演非常完美,再加上資方的壓力,這個角色已經是囊中之物。
路過薑酒身邊時,她故意停下腳步,冷笑一聲:
“導演對我很滿意。薑酒,我要是你,現在就回家,省得進去丟人現眼。”
薑酒站起身,理了理衣領,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讓讓,好狗不擋道。”
“你——!”
……
試鏡室內。
嚴宏導演坐在中間,左邊是製片人,右邊是男主沈舟。
沈舟今天穿得很休閑,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裏拿著筆,看起來斯文儒雅,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透著幾分銳利。
門開了。
薑酒走了進來。
看到薑酒的一瞬間,嚴宏的眼睛瞬間亮了。
而一直低頭看資料的沈舟,聽到腳步聲,也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瞬間泛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漣漪。
好幾天沒見了。
她好像……瘦了點?但氣色依然很好,那股朝氣蓬勃的勁頭一點沒變,好像她從來就不會覺得累一樣。
沈舟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不受控製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薑酒,來了。”
嚴宏笑著打招呼,“坐。”
薑酒也沒客氣,拉開椅子坐下,衝著三人點了點頭:
“導演好,製片人好,沈老師好。”
沈舟看著她,聲音溫潤:“好久不見。”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帶著一種熟稔的親近感,讓旁邊的製片人多看了他兩眼。
沈影帝什麼時候跟女演員這麼熟了?
嚴宏指了指中間的空地,“劇本看過了嗎?”
“看過了。”薑酒點頭。
“好。”
嚴宏從桌上抽出一張紙,
“試這段。女二號‘紅蠍’被警方包圍,她在絕境中挾持了人質,那種瘋狂、絕望、卻又帶著極致冷靜的狀態。旁邊這位副導演給你搭戲演人質。”
一個胖胖的副導演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把道具槍,一臉“我是工具人”的無奈。
“準備好了就開始。”嚴宏說。
薑酒沒說話。
她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三秒鐘後,再睜開眼時,那個懶洋洋的薑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空洞、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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