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翻供?”
葉鑫“竄”的一下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孃的!字都簽了,指紋也捺了,他說翻供就翻供?!”
副支隊長把氣喘勻了後繼續說道:“就在剛剛,南方律師事務所的諸葛孔黑找我們刑偵支隊,說要舉報專案組的齊侗瑋和楊天,說他們涉嫌刑訊逼供!”
“刑訊逼供??”趙剛破口罵道:“這個諸葛傻逼說楊天刑訊逼供??”
“對!還說齊侗瑋做的這份筆錄材料無效,要求重新審訊張智翔,補充證據鏈,否則現在就是非法羈押,他將前往有關部門提出嚴正交涉。”
“媽了個巴子!這個諸葛王八蛋就是來找事的!”趙剛又破口大罵了一句。
葉鑫看向副隊長:“那就給他重新做一份筆錄!”
“做了,我們的人去看守所提訊了張智翔,張智翔一直在重複楊天打了他,說之前所交代的一切,都是楊天逼迫他這麼說的。”
葉鑫眉頭一皺,又問:“他還說了什麼?”
“還提出了給張智翔驗傷的要求,認為當事人張智翔當前屬於受傷狀態,並不符合羈押要求!”
趙剛震怒:“是誰把這個諸葛牛馬放進看守所的,我不是明確交代過,任何人都不能見他嗎?”
“這,這我就不清楚了。”
“嚴查到底!”葉鑫當即發出指示,隨後看向溫正平:“讓齊侗瑋和楊天再回來一趟。”
“收到。”
-
楊天和齊侗瑋的車子都隻開到了一半便要求返回。
張驚鵲有些詫異的問楊天:“回去乾什麼?這個案子不是結束了嗎?”
楊天麵色凝固道:“張智翔翻供了!”
“啊!!”
張驚鵲驚愕道:“板上釘釘的事情也能翻供??”
“虔州最大的無良律師諸葛孔黑去看守所會見了他,出來後便翻供了!”
“瑪德,我就知道律師冇一個好東西!”張驚鵲罵了一句。
楊天忽而笑道:“也不能這麼絕對吧!”
“就是這麼絕對,現在大部分的律師都隻認一個錢理了,隻要給錢就乾活,不管黑的白的紅的藍的,都給你洗成白的。”
“哈哈哈……”楊天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
楊天和齊侗瑋幾乎同時到達市局。
兩人剛從車上下來,市局督查支隊的四名老乾部便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其中一個帶頭的副支隊長有些尷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啊兩位,按照上級命令,要求我直接將你們帶回支隊審查,辛苦你們配合一下。”
楊天和齊侗瑋對視了一眼,來的路上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大致情況。
他們涉嫌對著張智翔開展刑訊逼供,屬於違紀審訊,不符合公安法的要求,需要督察來調查清楚情況。
在各自帶離之前,楊天朝著齊侗瑋使了一個眼色,齊侗瑋會心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的!]——來自齊侗瑋的心聲。
隨後兩人便分彆被帶到了督查支隊的兩間調查室內。
“放輕鬆點楊天,其實不管實際情況如何,我們都認為你冇有做錯,像張智翔這樣的殺人犯,人人得而誅之!”副支隊長對著楊天說道。
楊天笑著點點頭,在桌前的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另外一個支隊乾部給楊天遞了一杯茶水,他和副支隊在桌前坐下後,詢問開始。
“你是否對張智翔展開刑訊逼供、誘供等行為?”
[都是同行,相煎何太急,如果你回答冇有的話,這個事情就會變得很簡單!]——來自督查支隊副隊長的心聲。
楊天嘴角微微上揚,直接回答道:“冇有!”
這兩個字一出,副支隊長頓時愣了一下。
[我去,他居然和我想的一樣。]——來自督查支隊副隊長的心聲。
他讓身邊的同事記錄下來後,又問:“在詢問你之前,我們去看守所檢查了張智翔的傷勢,的確在他的肚子和腰部以及胸口發現了明顯的淤傷,請問你怎麼解釋?”
[還能怎麼解釋唄,如果是讓我回答的話,我肯定會說是他自己摔的,如果再聰明一點,就說在追捕過程中,他暴力抗法,拒不配合所以導致對方受傷,在這種情況下導致的受傷,根本不受法律保護!]——來自督查支隊副隊長的心聲。
好傢夥!
這就直接給出了參考答案。
楊天樂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照著回答就是。
“這個張智翔非常的強壯,我們在抓捕他的過程中,他拒不配合,還頑強抵抗,我和齊侗瑋拚儘全力纔將其製服,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導致受傷情況,這很合理吧支隊長?”
副支隊長臉部直接抽了一下,而後會心一笑:“合理,當然合理,說到底我們也替你委屈,無良律師一上馬,儘給我們找事做!”
[反正死無對證,誰也無法證明誰,那就疑罪從無吧!]——來自督查支隊副隊長的心聲。
隔壁調查室內。
麵對督查支隊乾部的提問,齊侗瑋就冇有像楊天一樣可以獲得參考答案。
當支隊乾部問齊侗瑋,張智翔的傷情是誰造成的時。
齊侗瑋內心糾結了幾秒鐘後,直接說了出來:“是我,是我造成的!”
“嗯??”
支隊兩名乾部就像看傻麅子一樣看著齊侗瑋,根本冇有想到這個愣頭青會承認的這麼快。
兩人對視了一眼,彷彿在說“他這是一點都不懂我們啊!”
例行調查不是真的調查,如果真的要調查清楚事實,那就不是督查支隊介入了,而是紀委監委。
但顯然,現在一點辦法都冇有了,視訊記錄儀記著,他隻能按照齊侗瑋的原話,把材料記錄上去。
“你是怎麼打的嫌疑人?”
齊侗瑋一臉平靜道:“我把他關在警車的後座上,關閉了所有的監聽裝置,用拳頭揍了他的肚子,用腳踹了他的身子……”
支隊兩名乾部麵色一驚:“所以嫌疑人的口供,是你們刑訊逼供做出來的?”
齊侗瑋:“不是,是打完他之後做的。”
“你為什麼要打他?”
齊侗瑋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受害人一家三口被虐待致死,極其殘忍,像這樣的畜生,不該被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