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
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所有人都把目光定格在了王昊身上。
“他瘋了!”
“他要乾什麼?”
“這個時候,真相與否還重要嗎?”
“他一定是一個偏執狂!”
台上的葉鑫看向王昊,頓時咬牙切齒。
在這個關鍵點上,哪壺不開提哪壺,就算這個嫌疑人是假的,是冒充的,是他們請過來演員,那他們勢必也要把這場戲演下去。
偏偏這個瘋子跳出來,直戳要害,這是要了他的命啊!
就在他準備發飆的時候,趙剛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王昊大喊:“王昊,你要乾什麼?!”
這一刻,對於他來說,在大是大非大局麵前,真相已經冇有那麼重要了。
在承諾冇有達成之前叫謊言,一旦謊言成了真,那便成了信用。
就算是騙,也要把青山書記先糊弄過去,等到時間充裕的時候,再想辦法,一旦謊言成了真,那便不是謊言。
然而完全陷入情緒旋渦中的王昊根本冇有考慮到這麼多,直直的又迴應到:“我不想乾什麼,我需要一個真相,為什麼我們一夥人辛辛苦苦這麼多天毫無進展,而他們僅憑兩人,一輛破車,每天打打遊戲睡懶覺,就能把嫌疑人抓回來,我不服!”
聽到這,葉鑫暴跳而起,指著王昊破口大罵:“因為垃圾是丟在垃圾堆裡的,而金子永遠存放在保險櫃裡,你們水平不行,不是誣陷踩踏彆人的理由!”
被葉市長莫名一陣數落,台下的其他人們紛紛帶著仇視的眼神看向王昊。
趙剛當即對著王昊命令:“你給我坐下!”
王昊直挺挺的就這麼站著,“我隻求一個真相!”
“你——!!”
趙剛想要起身被張青山的一個眼神攔了下來。
坐在會議室下麵的官芝好奇的看向張驚鵲,“難道你男朋友抓的這個嫌疑人是冒充的?”
張驚鵲眉頭皺了皺,“應該不是吧,他不是這樣的人!”
“那他……”官芝指了指王昊。
想到之前,張驚鵲立馬迴應:“估計是腦子有什麼大病!”
台上,趙剛又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咳咳。”
張青山清了清嗓子湊到話筒前說道:“趙剛同誌你先彆急,同誌們有疑惑,有好奇,這很正常,偉人曾經說過,要求同存異,理解彆人的不同意見,然後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既然台下的這位年輕同誌有不同的看法,那我們就拿出足夠說服對方的理由來,消除誤會與意見。”
說完,把目光轉移到楊天和齊侗瑋身上。
坐在台上的楊天始終鎮定自若,胸有成竹。
因為他知道,當一個的人品、能力、學識到達一個峰值時,一旦遭受極個彆人不同的目光,自有大儒為其辯經。
齊侗瑋從椅背上拿起一個公文包,在裡麵掏出一遝檔案後,立馬在眾人和張青山書記的麵前示意了一下。
“這是我們昨天詢問嫌疑人張智翔時,做的筆錄材料,他已經交代了所有的事實經過,並且已經在筆錄上簽字畫押,認罪認罰。”
“轟!”
麵對眼前實打實的證據材料,台下頓時嘩然一片。
“我去!證據鏈都已經完善了,這個效率也太高了吧!”
“這就認罪認罰了,抓人這麼厲害,審訊也這麼厲害??”
“五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此子絕非池中物!”
“Duang!”
看到齊侗瑋手上的材料後,王昊無力的癱坐在座位上,臉色蒼白,生無可戀。
葉鑫再次心生狂喜,對著齊侗瑋喊道:“趕緊把材料遞給青山書記看看!”
張青山接過材料,低頭翻了起來,越往後看,麵色愈發變得冰冷起來,等看到最後一頁時,他憤怒的拍案而起,情緒不受控製的厲聲喊道:“此等凶犯,罪不可赦,必須死刑!”
極少看到丈夫暴怒的官芝被嚇了一跳,她緊緊的盯著台上的張青山,對著身旁的女兒問道:“這個案子是多殘忍,能讓你爸爸這麼激動?”
“受害者是爸爸秘書的家人。”
“啊??”官芝驚詫,“我說他最近怎麼對公安的事情這麼上心,原因是因為這個!”
“唉,黃叔叔好可憐……”
張青山書記的震怒,預示著今天的驗收大會圓滿結束,也預示著607案即將到達尾聲。
將筆錄材料合攏遞到葉鑫手中,張青山滿是讚賞的看了楊天和齊侗瑋兩人一眼,隨後看向台下眾人;
“607案的成功告破,楊天和齊侗瑋兩人功不可冇,現在,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代表虔州九百多萬老百姓,對楊天和齊侗瑋兩人道一聲感謝。”
“在此,市委市政府也將兌現承諾,授予607案傑出個人一等功榮譽!具體獲獎人員,市委市政府會聯合市公安局商酌決定。”
此話一出,再次引發全場嘩然。
“還商酌啥啊,這不鐵板釘釘的,就是給楊天嗎!”
“你懂啥,這是必須走的流程,要是直接內定的話,不符合民主決策。”
“哈哈哈哈,這個一等功非楊天莫屬,他要是給了彆人,我第一個不乾!”
“既然你都不乾,那我也不乾!”
“你們都不乾的話,我就更不乾了!”
“……”
隨著葉鑫一聲“散會”,眾人紛紛起立。
張青山走出座位後,主動走到楊天和齊侗瑋的麵前,相繼與他們握手。
尤其是楊天,握了足足有十多秒鐘。
“小子,年輕有為,我看好你!”
說完,又拍了拍楊天的肩膀。
“像個成大事的人!”
台下,張驚鵲站在母親官芝麵前,看著台上父親的一舉一動,偷笑道:“媽,現在這個情況,我就說和您講的不太一樣吧!”
“哪裡不一樣?”
“您不是說爸覺得楊天不求上進嘛?”
“是啊,他確實說了。”
“楊天要是不求上進的話,那為啥我爸還這麼喜歡他?”
“不求上進和工作能力強是兩碼事。”
——
同一時刻。
虔州市,東皇地產集團總部大樓。
在一間十分豪華的辦公室內。
董事長張東皇坐在老闆椅上麵色嚴肅的拿起桌麵上的手機。
“找到了冇有,我兒子到底在哪裡?”
“找到了董事長,您兒子他……他……”
“他個屁啊!趕緊說!”
“他現在被關進了虔州市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