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楊天看向張驚鵲問道。
張驚鵲便立馬迴應:“剛剛您不是還讓我公平公正嗎,怎麼又讓我打電話給侗瑋哥啊?”
楊天笑道:“我隻是讓你打電話說這個事,至於齊侗瑋會怎麼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張驚鵲有些不太明白的撓了撓後腦勺。
“不太明白,如果我打了這個電話,不就相當於你在走人情嗎,以侗瑋的性格來說,他很難不聽您的話,這要是聽了,把這三名強姦犯給放了,那不就與您剛剛說的相矛盾了嗎??”
楊天接著笑道:“那你說齊侗瑋會在這個方麵聽我的話嗎??”
“會……吧?”
張驚鵲睜大眼睛看向楊天。
楊天迴應道:“那我們就打個賭,我賭齊侗瑋這小子不會聽我的話。”
張驚鵲冇得選,隻能賭齊侗瑋會聽楊天的話,畢竟齊侗瑋一路走來,從崎嶇坎坷到光明大道的轉變,都是因為遇見了他的明燈,他的伯樂楊天。
這份天大的恩情,對於齊侗瑋這種知恩圖報的人來說,絕對是藏在心裡麵的,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找到機會,狠狠的報答一番。
而且以齊侗瑋的性格,甚至都願意為楊天付出生命的代價。
所以她敢賭齊侗瑋一定會聽從楊天的話,照顧這三名強姦犯。
楊天挑了一下張驚鵲的下巴問道:“賭注是什麼??”
張驚鵲迴應:“你想是什麼??”
楊天:“嗯,要是你輸了,你今天晚上你可以穿女仆裝嗎??”
張驚鵲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這種事情不用打賭也是可以做的,隻要小天哥哥願意,在哪裡都行!!]——來自張驚鵲的心聲。
她低了低頭,輕聲的“嗯”了一句,隨後又十分憧憬的抬頭問:“那如果小天哥哥輸了呢??”
“你說吧,賭注是什麼??”
張驚鵲:“如果您輸了的話,小天哥哥能不能讓齊侗瑋哥哥秉公執法,不要徇私枉法,畢竟是強姦這種重罪,如果您真的包庇了他們,一旦被舉報的話,您要負責任的,而且是很大的責任!”
聽到小喜鵲的話,楊天愣了一下。
這丫頭。
自從認識她開始,就冇有發現過她的內心有過任何的壞心思。
善良、清純、乾淨的一塌糊塗。
即使是在占有好處的時候,也把心思放在了對方身上。
有了這樣的女人。
想要變化都很難。
“好,我答應你!”
楊天摸了一下張驚鵲的臉,直接答應了下來、
張驚鵲笑了笑,隨手伸出小拇指對著楊天喊道:“那我們拉鉤!”
“行,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做完這一切,張驚鵲這才撥通了齊侗瑋的電話。
“張主任!”
張驚鵲:“侗瑋哥哥,小天哥哥讓我給您帶個話。”
齊侗瑋語氣立馬變的慎重起來。
“您說!”
張驚鵲一邊看向楊天,一邊迴應道:“小天哥哥讓我告訴您,說南龍縣公安局抓到的那三個**犯,是他同村同祠堂名下的堂哥,讓我跟您通口氣,讓您照顧照顧!”
張驚鵲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好一會兒,齊侗瑋這纔回應道:“楊市長真這麼說的??”
張驚鵲:“是啊!今天小天哥哥的四個伯父過來找他了,還帶了一些土特產,就是想著看看能不能藉著小天哥哥的麵子,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該賠償的賠償,該撤案的撤案,您也知道,小天哥哥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所以不好給您打電話,特意讓我通知一下您,讓您多加照顧!”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短時間的沉默。
“好,我知道了,張主任您幫我轉告一下楊市長,這個事情我記著了,讓他放心。”
張驚鵲發現,齊侗瑋的語氣中透露著一股無奈和不解,隻是這股無奈冇有轉化成疑惑,反問出來,而是選擇了自我消化。
“嗯,有勞侗瑋哥哥了!”
張驚鵲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她的眼神立馬看向了楊天:“小天哥哥,侗瑋哥哥這算是答應了嗎?我是不是贏了?”
雖然感覺上像是贏了,可張驚鵲的眼神裡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楊天擺擺手道:“那還不算,得看最終結果才行,畢竟齊侗瑋隻是說他知道了,並冇有說會遵照我的想法執行!”
張驚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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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遠在南龍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的齊侗瑋,一臉愁容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嘴裡麵更是不停的喃喃自語。
“楊市長讓我照顧強姦犯??”
“真的假的??楊市長是這種人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楊市長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那是十分偉岸的,絕對不是這種利用自己手中權力,乾預司法活動的領導!”
“對,絕對不是。”
說完,他的內心又糾結了起來。
“可是……張主任說的那麼真切,而且那三個強姦犯確實是燕回村人,而且都姓楊,與楊市長是本家!”
“楊市長拗不過長輩的乞求,所以開了口,讓他出麵要求自己網開一麵,也不是冇有可能,畢竟楊市長最重情重義了!”
“啊!!”
“我該怎麼做??”
“一邊是正義,一邊是領導,一邊是司法活動,一邊是感情和人情。”
齊侗瑋抓了一下頭髮,整個腦子頓時有些淩亂,他連忙從抽屜裡麵拿了一包軟金聖出來,點燃後重重的吸了一口。
隨後又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南龍縣全景。
此時此刻的南龍縣公安局,正是內部優化和整治的關鍵時期,如果這個時候,按照楊市長的要求,走了人情,通過調解賠償的方式,把三個重罪犯放了出去,那麼……他又該用何種臉麵和形象繼續推進內部的改革和進化??
總不能嘴上說著公平正義,而背地裡卻乾著罔顧法紀綱常的事情。
等一根菸抽儘,他滿臉凝重的把菸頭掐滅在了菸灰缸內,隨後穿上警服,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