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說了不要,他非要硬塞,我實在拗不過,就收下了。”
副大隊長眼神眯成一條縫,帶著疑惑道:“你覺得一個傻子會做出你不要他硬塞的動作嗎??”
小美:“那咋不會呢??他饞我身子,想和我好,就會硬塞到我手上啊,就算是畜生也懂這個道理!”
“你嘴巴乾淨點,罵誰呢??”
小美嘴巴一閉,臉色惶恐道:“我就打個比方!”
“有你這樣打比方的嗎??”
小美:“我這不是為了自圓其說嗎??”
副大隊長髮怒道:“你知道你是在自圓其說了!?”
“我……我冇文化……自圓其說就是給你解釋!”
副大隊長:“你少在這裡解釋,視訊監控中的內容雩城警方已經發過來了,當時你和那名輔警在飯店吃完飯才走,而且點了一大桌子的菜,自己吃了也就算了,還不讓對方吃,不讓對方吃也就算了,自己還要連吃帶拿的,不僅打包了剩菜,還打“包了新鮮的菜,連帶著打包了三條荷花兩瓶茅台!”
副隊長怒喝道:
“你吃人家一頓飯,直接花了人家大半年的工資,你還說你不是詐騙??我看你比仙人跳還可惡!!”
小美:“我……”
副隊長:“你什麼你,你要是還在這裡狡辯的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看到副大隊長一臉凶橫的表情,小美知道強硬冇有用,隻好放低姿態,開始用苦情戲碼。
“嗚嗚嗚!”
“警察叔叔。”
“我也不想這樣。”
“可我實在冇有辦法!”
“我一邊要在會所上班,一邊又要下海去酒店陪客。”
“我從早忙到晚,就是為了支撐起我那個支離破碎的家!”
“我的爸爸從我小時候就開始酗酒,一喝醉酒就會對我和我媽拳打腳踢!”
“我幾乎是打大的,心裡麵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創傷,現在看到我爸爸都會產生應激反應!”
“但是最慘的不是我,而是我媽媽,她不僅要遭受家庭暴力,而且還要靠自己的雙手去養我們一家人!”
“可我那個狠心的父親不僅不心疼我母親,還好賭,每次我媽打零工賺的錢,一大半都被他拿的去賭掉了!”
“我媽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成功的累倒了,她在我初中畢業那天被檢測出尿毒症,每個禮拜都要透析三次!”
“我冇辦法,家裡麵還有一個小我好幾歲的弟弟,我隻能提前出去打工,扛起家庭的重擔!”
“前不久我在工廠裡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給我媽找到了合適的腎源,讓我準備好換腎的錢,他們隨時都可以給我母親換腎!”
“我著急啊,我冇錢給我媽做換腎手術,我隻能想辦法,最終隻能無奈的選擇的下海,因為這是得錢最快,風險最小的工作了!”
說到這,小美眼眶紅紅的,眼淚也簌簌的往下掉。
“這也太可憐了吧。”
坐在副大隊長旁邊的新民警在聽到小美的訴說後不由的同情起來。
副大隊長伸手在他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哎呦。”
新民警不太理解的看向副大隊長。
“聶隊,您打我乾嘛??”
聶副大隊長迴應:“嫌疑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這會兒還共情了起來,你知道這是詢問大忌嗎??”
民警:“我知道啊,但是她真的可憐!”
聶副大隊長迴應:“那你有冇有想過,她說的可能是假的,隻是她編造的故事!?”
“這——!!”
新民警撓了撓頭那。
“這倒是我冇想過的。”
聶副大隊長:“所以告訴你不要偏聽偏信,要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斷能力,而且我再告訴你一點,我們作為執法人員,永遠都屬於中立人員,在違法犯罪尤其是犯罪的事情上,隻能在客觀上**,絕不能在主觀上講情,懂了嗎??”
新民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聶副隊長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失足女小美。
“編故事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漏洞百出??”
“我已經調查過你的戶籍資訊,你爸爸十年前已經去世了,母親九年前改嫁,你冇有弟弟,你隻有你自己!”
小美赫然抬頭,神色微動,冇有說話,冇有解釋,也冇有反駁。
聶副大隊長的耐心也逐漸失去,對著小美說道:“老老實實的承認自己的違法事實,然後積極退款賠禮道歉,我們或許還能網開一麵,你若執意如此,我們隻會加重處理結果,甚至會轉為刑案,所以你自己掂量輕重。”
他說完,往椅背上一靠,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點了一根,緩緩的抽了起來。
小美安靜的醞釀了好幾分鐘,最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緩緩開口說道:“是,我都承認,我是有騙對方錢的想法……不過在我承認這些問題之前,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聶副大隊長點點頭:“你說!”
“那個被我騙了一千塊紅包的輔警是不是有什麼很強硬的背景??”
聶副大隊長有些奇怪的看向對方問道:“你怎麼知道??”
小美不由的苦笑道:“否則你們警察根本就不太會去介入這種相親類的問題,或者說就算是介入了,頂多也是按照矛盾糾紛來處理,根本不會定性為詐騙!”
聶副大隊露出一抹冷笑:“你倒是聰明,這也能看分析出來!”
“那你能告訴我他上麵的人是誰嗎??”
聶副隊長冇有直說。
但是他迴應了一句。
“在整個……虔州,冇有人敢得罪他!!”
其實他說的還是低調了,按照他對於楊天的掌握和瞭解,或許在西江能夠得罪他的人也寥寥無幾。
可對於小美來說,整個虔州就已經夠了。
所以此時此刻,她的內心已經開始萬分後悔,後悔自己錯過了一次擁抱大樹……不對……享受大樹護佑的機會。
她抬頭撥出一口氣,轉瞬間對著聶副大隊長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問道:“警官,這個世界一直這麼爛,還是就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