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警點點頭迴應:“對,從齊立人暈死過去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偽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瞞天過海!”
他回想起當時的畫麵仍然心有餘悸,所以目光顯得有些深諳。
“可最終……”
“最終也難逃楊市長的法眼!”
聽到這些的大隊長整個人是目瞪口呆。
他們千算萬算怎麼也想不到,齊立人的自殺,居然是假的,是偽造的,而且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員偽造的。
他們甚至都已經在猜測,齊立人的死,會不會是東山派出所的工作人逼迫著跳下的樓。
可現實竟然比真相更加殘酷。
大隊長給自己點了一根菸,以此來緩解內心的驚濤駭浪。
身後聽到真相,不抽菸的民警也跟著大隊長要了一根菸,緩緩的吸了一口後,重重的咳嗽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藏在好人堆裡的壞人,作為民警,作為派出所的公職人員,知法犯法,欲蓋彌彰,這纔是最為可怕的事情。
如果不是一個母親被逼無奈砍下自己親生兒子的頭顱來引起上層領導的注意。
冇準真的就能夠瞞天過海,將這樁冤假錯案給徹底的掩蓋下去。
大隊長連續抽了三口煙看向輔警問道:“你們東山派出所偽造自殺現場的過程中,你是親眼目睹著嗎??”
“對——!!”
輔警直接迴應了出來。
他目光十分懊喪和後悔的說:“而且我還參與了,但我絕對不是主觀上參與進去的。”
“什麼意思?!”
輔警目光凝重的說道:
“齊立人死後,閆學良整個人是極度害怕的,他的情緒已經完全處於崩潰狀態,呆立在原地抱著頭不知所措……其實馬所長也一樣,冇有想到齊立人就這樣死了。”
“他們就這樣看著齊立人的屍體發呆了好幾分鐘,我們幾個輔警在旁邊看著瑟瑟發抖。”
“大概是過了七八分鐘左右,稍稍緩解了一下情緒的閆學良忽然對著我們喊說他要去自首,但是立馬被馬所長給否決了!”
“因為他也知道,閆學良如果去自首,去把真相說出來,他的這個所長也當到頭了,到最後更是難免牢獄之災!”
“於是他便先讓閆學良冷靜下來,然後讓我們幾個把齊立人的屍體抬上派出所樓頂!”
“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馬所長要乾什麼,腦子都是一片空白的,隻是以為馬所長要把屍體藏起來,所以就照做,把屍體抬上了樓頂!”
“結果讓我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等我們把齊立人的屍體抬上去後,馬所長和閆學良兩人竟然直接抬起了齊立人的屍體,朝著院子摔了下去!”
大隊長叼著煙卻倒吸一口涼氣。
額頭緊皺。
眼神更是無比的驚愕。
“就這樣直接丟了下去??”
“對!毫無預兆的,直接丟了下去!當時齊立人的屍體被丟下去後,我還清楚的記得馬所長說了一句‘趁著血液冇有凝固,偽造出來的自殺現場才更真實!’”
“我們站在一旁完全傻眼了!”
大隊長狠狠地掐滅了手中的香菸質問道:“你們就冇有動手阻止一下??”
“他們是所長和民警,我一個輔警有什麼話語權?!”
“那可是一條生……一具屍體啊!”
輔警低頭道:“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們根本想不到的那麼多!”
大隊長:“那這在某種意義上說屬於殺人刑罰中的加重情節……毀屍滅跡……”
輔警默不作聲。
等到民警記錄完後,大隊長又問:“後麵呢??”
“後麵馬所長便讓我們清洗掉了小黑屋、樓梯、審訊室內所有的血跡,然後又穿著齊立人外套和鞋子,偽造出齊立人跑上樓頂的痕跡。”
“再到後麵縣局派來了刑偵的領導和法醫過來現場偵查和對齊立人的屍體進行初步檢驗,當天刑偵和法醫就做出結論,說齊立人是跳樓自殺。”
“往後一直等到齊立人的屍體被送到火葬場,放到冰櫃內冰凍了三天的時間,我們才把訊息告訴了齊立人的母親馬蘭英!”
“後麵就是馬蘭英一係列的上訪和維權……”
大隊長:“還有嗎??”
“冇有了,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一號審訊室。
支隊長看向第二名輔警問:“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第二名輔警問:“領導,我們會不會受到處罰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支隊長起身迴應道:“這個要看楊市長怎麼說怎麼看!等通知吧……”
二號詢問室內。
督查支隊一大隊大隊長看向第一名輔警問道:“以上所講是否屬實??”
輔警:“屬實!!”
等結束詢問。
支隊長和兩名大隊長基本上是在同一個時間段從詢問室走出來。
他們走到一起覈對了一下口供內容,得出的結果基本一致。
“你們梳理一下,各自寫一份情況說明上下,我下午去找楊市長彙報!”
“是!”
兩名大隊長迴應完,一大隊目光詫異的看向支隊長說道:“這個報告打上去,南龍公安局豈不是要被查個底朝天?!”
二大隊立馬點頭附和道:“是啊支隊,您說楊市長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又會做出什麼舉動?!”
支隊長神色凝固道:“這件事情太大了,以我當前對楊市長的瞭解,楊市長一定會大發雷霆,然後全市通報,接著就是大力整頓南龍縣公安局……至於南龍局黨委主要負責人怎麼處理我不好說,就看後台硬不硬……但是東山派出所所長和民警閆學良肯定是徹底栽了!”
一大隊長立馬提醒了一句:“還有那個史政委??”
支隊長:“跑不了的!!”
二大隊長:“犯下這樣的滔天罪行,全是活該!!”
—
下午。
當支隊長把情況說明交到楊天手裡,並且把詳細情況以側重的方式簡單的說了一遍後。
原本正在打遊戲的楊天麵色一沉,目光流轉,看向張驚鵲喊道:“張秘書,通知下去,明天召開市局黨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