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癟的牧成化走出等候大廳,走到了一個高翕強無法看到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諸市長的電話。
他先是把剛纔的情況簡單的描述了一遍,隨後開始氣呼呼的告狀。
“領導,雩城公安局的方一泓太不像話了,完全不受我的命令,而且還與我對著乾!”
“還有這種事,反了他方一泓了,連我的麵子也不給!”電話那頭的氣勢十分強烈,顯然已經動怒。
“是啊領導,而且我剛剛收到訊息,省廳刑偵總隊的楊天已經收到了訊息,正在趕來雩城的路上,您看要不要親自來一趟雩城。”
電話那頭立馬問到:“高董事長來了冇有?”
“來了,因為楊天的插手,現在告彆儀式和火化都已經延緩了!”
“真是豈有此理!”
電話那頭的諸市長再次震怒。
好一會兒,他又問:“高董事長現在什麼反應?”
“很生氣,希望我們能夠儘快解決。”
“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抽身下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方一泓,在我麵前還能不能蹦躂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牧成化拉門又上了賓士S600。
“高董事,我剛給諸市長打了電話,他現在已經著手從虔州趕過來,估計一個小時後就能到!”
高翕強點點頭。
牧成化旋即又說。
“另外,殯儀館這邊我也打點好了,如果明麵上火化不了,那就暗地裡來,隻要把屍體火化了,後麵就算再查起來也屍無對證!”
“乾的不錯牧局長。”
高翕強似笑非笑。
“等你把這件事乾成了,我會在高市長麵前給你美言幾句,爭取今年更上一步!”
“那就謝謝高董事長了。”
牧成化內心頓時樂開了花。
在西江商業圈裡,流傳著這麼一個說法,說高翕強就是西江省的地下組織部部長。
他想讓誰升誰就能平步青雲,他想讓誰下誰就會黯然跌落。
所以西江很多官員都會與高翕強暗自交好,其實心裡麵都明白,高翕強之所以有如此手腕,完全是因為他上麵有人。
以錢借勢,相輔相成。
冇過幾分鐘。
殯儀館館長把牧成化和高翕強請到了辦公室喝茶。
劉大錘和羅地長看向方一泓問:“領導,我們現在怎麼辦,回局裡還是?”
方一泓眼神堅定道:“就在這等著,等楊廳長過來!”
“是!!”
他們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如果他們現在走了,那殯儀館一定會在一些人的壓迫下,將賴梁華的遺體火化。
那麼……
有關於賴梁華真正的死亡原因將成為一個謎題。
原本應該屬於他的“烈士”榮譽,也將化為泡影。
大概一個小時後,一輛車牌為虔b00002的紅旗轎車停在了殯儀館的院子內。
牧成化和殯儀館館長提前到達院子進行迎接。
隨著從副駕駛下來的政府辦主任將後車門開啟。
虔州市委副書記、市長諸事雲從車上走了下來。
其身穿一件黑色行政夾克,黑色長褲。
落地後。
渾身上下自帶氣場。
那張極具威嚴氣勢的雙眼看向牧成化,輕而富有張力的問道:“高董事長呢?”
“他,他在接待室內等您!”
“嗬!”
諸事雲嘴角一撇。
“還挺有架子的!”
聽出諸市長話裡有話的牧成化神色一驚,不知該如何迴應,隻能又彎了彎腰,指了指接待室的方向。
諸事雲冇有再多說什麼,朝著接待室走去。
隻是讓牧成化十分內心震撼的是,原本還板著一張冷臉的諸事雲,在看到高翕強後,表情三百六十度大轉變,直接變成了一張笑臉。
“哎呦,高董事長,讓您久等了!”
他連忙上前與高翕強握手。
高翕強這纔不緊不慢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出手與對方握住。
“等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事情辦好,您說呢諸市長?”
“那是那是!”
色厲內荏。
看著諸事雲對於高翕強此般尊敬的態度,牧成化這才徹底相信了高翕強地下組織部部長的事實,同時 也堅定了他今天一定要將此事辦好的決心。
在接待室內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遍,諸事雲起身朝著殯儀館的等候大廳走去。
“我倒要看看,這個方一泓是不是連我的命令也敢不聽!”
依然坐在沙發上的高翕強手裡麵把玩著兩個玉珠,眼神不由的看向諸事雲的後背,內心不由暗呋。
“你要是連這種小事情都解決不了,那往後就冇有必要再在這個正廳的崗位上乾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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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等候大廳內。
當方一泓劉大錘等人看到虔州市市長親自到場施壓後,眉頭不由的緊鎖起來。
劉大錘更是在旁邊也嘀咕了一句。
“怎麼市長都親自來了,那個姓高的有這麼大的能耐?”
羅地長迴應:“他們越是施壓,越說明賴梁華同誌死的蹊蹺,否則不可能大費周章的請了這麼多的牛鬼蛇神!”
“過來了,都小聲點。”
諸事雲走進等候大廳。
方一泓第一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其餘人涮的一下跟著一起起立。
下一秒,來自諸事雲一道充滿威懾的目光便朝著方一泓看去。
“你就是方一泓?!”
諸事雲冷冷的喊道。
方一泓從座位出來,徑直走到諸事雲麵前點了點頭,“是的諸市長,我就是方一泓。”
“聽說你接到了上級的指示,暫停了告彆儀式和火化?”
方一泓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小聲迴應:“是的諸市長!”
諸事雲當即便問道:“那我現在給你一道最新指示,繼續進行告彆儀式和火化,你聽還是不聽?”
方一泓錯愕的抬頭看了諸事雲一眼。
對方的行政級彆是正廳,而楊天的行政級彆是副廳。
按照級彆上來說,正廳的指示要高於副廳,所以他不得不聽。
可是……
錯誤的指示一定要遵照執行嗎?
方一泓輕聲迴應:“我們賴梁華同誌的犧牲並非交通事故,我們……”
“少廢話!我就問你,你聽還是不聽!”
一道刺破耳膜的怒吼頓時在方一泓的耳朵內炸開,等候大廳內的所有民輔警們都不由的為之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