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也冇有再瞞著了迴應道:“對,是自殺!”
楊天:“是早有預謀的自殺,還是臨時起意的自殺?”
男生看向他手上的遺書說道:“最後一封遺書上麵其實已經寫明瞭,這一切其實是他自己計劃好的!”
楊天再次低頭看了一眼遺書上的內容。
然後就看到了好幾句訣彆的話語——
“要想讓劉翠翠永遠記住我,就要做出讓她預料不到的事情來。”
“如果我把劉翠翠送進去了,確實可以讓她和那個男人永遠的隔絕在一起。”
“我得不到她,彆人也休想得到,我就算是死,也要把這一切和她毀掉。”
楊天看向男生問:“也就是說,翠微峰山上的一切,其實是你父親自導自演的?”
男生點頭。
“他的佔有慾太強了,就算是死也要拉我母親墊背。”
“而且他還和我說過,如果能製造出一起殺人事件,並且把我母親當成凶手,那她這一輩子就隻能在牢房裡麵的待著,或者跟我一樣,早早投胎。”
楊天回想起了他房間內《七宗罪》那本書上畫過的筆記——“最殘忍的不是殺戮,而是把人變成回憶。”
死者把殺戮轉嫁到了自己身上,然後把自己變成了劉翠翠最為殘忍的回憶。
從看守所審訊室中劉翠翠的強烈反應來看,死者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楊天接著又問:“你父親的這個自殺計劃他有冇有提前告訴過你?”
男生看了楊天一眼,然後搖搖頭。
就在楊天準備相信他時,他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了對方的心聲。
[其實他的這個計劃是我給他設計的!]——來自男生的心聲。
楊天這才帶著慍怒和審視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
“你信不信我的眼睛能夠看穿謊言,諸如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知道是真是假。”
男生驚愕的看著楊天,內心不由的又生起,忐忑。
[難道又被他看出來了,我可是從心理罪上麵看過如何控製自身的心虛!]——來自男生的心聲。
“你最好把全部的真相都說了出來,否則我對你毫不客氣!”
楊天已經逐漸對他失去了耐心。
男生也從楊天的眼神中看出了淩人的氣勢,心中逐漸恐懼。
“我,我說。”
男生回憶起來。
“自從父親把我母親捉姦在床後,他整個人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正如我前麵說的那樣,他自殺了三次,第四次就是翠微峰那次,然後他成功了,但在此之前,他確實和表露過類似的想法。”
“那是我第三次把他送往醫院,將他搶救回來時,他躺在醫院和我說的,他說母親是他的全部,是他活下去的希望,是他精神和生活的寄托。”
“現在,這個希望和寄托都冇有了,他也冇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心。”
“我知道,父親給過我母親悔改的機會,而且給了不止一次,可母親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三番五次的找上那個姦夫,這才讓我父親失望透頂。”
楊天:“說重點。”
“重點就是,父親知道不可能再挽回母親後,決定通過死亡的方式來報複母親,所以他問我,要怎麼死掉才能讓母親痛苦!?”
甯浩波緊跟著問了一句:“你告訴他了?”
“告訴他了,父親三番五次的尋死,已經讓我身心俱疲,我見他下定決心,就告訴了他說,你想要讓她痛苦,就拉她一起墊背,或者陷害他,即使你自己得不到,也休想讓彆人得到!”
男生說著說著眼眶再次紅了起來,與之前的哭泣不同,這是源自於心底的痛苦。
“那天父親上山之前,偷偷的進入過我的房間,當時我並冇有睡著,而是在裝睡,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起身挽留他,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甯浩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男生低頭抹眼淚道:“其實這樣的結果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我以為我的父親會拉著我母親一起摔下懸崖,可他冇有這麼做,他還是太愛我母親了,哪怕最為絕望的時候,也仍對其存有一絲良知,選擇了了一個人赴死!”
甯浩波和章高岑看向楊天。
楊天掏出軟金聖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然後給章高岑和甯浩波發了一根。
緩緩吸了一口吐出後說道:“節哀!!”
四個人在宿舍房間內又補充了一些其它細節上麵的問題後,準備結束此次的詢問。
就在甯浩波起身準備去開啟宿舍門時,楊天忽然想起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對了,你父親的人身意外險,到底是誰買的?”
已經從凳子上起身的男生在聽到這個問題後,麵色瞬間一凝,他知道自己無法在楊天麵前撒謊,便低頭輕聲迴應道:“是我買的!”
三人目光一睜。
十分詫異的看向他。
章高岑更是急忙問道:“那為什麼是從你母親的賬戶中扣除的錢?”
男生迴應道:“這張卡我母親很久就冇用了,一直放在她的床頭櫃裡,我父親第三次尋死的時候,我就想過給他買一份人身意外險。”
楊天好奇問道:“那你為什麼要用你母親的銀行卡購買,而並非用你父親或者你自己的?”
男生迴應:“因為我也想報複我母親,這樣你們警方就有更多的理由來懷疑她的殺人動機!”
楊天、甯浩波、章高岑赫然看向對方,眼神中充滿了詫異。
男生解釋道:
“自從她出軌之後,這個家就再也不像家了,而且她屢教不改,完全不把我父親當人看,這樣的母親不要也罷!”
“而且。”
男生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反正我父親一心求死,給他買個意外險,至少對於他或者對於我來說未來有一個保障。”
三人:“……”
真相浮出水麵,又是一個家庭以悲劇的形式收尾。
問完話。
甯浩波讓男生週末去寧城公安局刑偵大隊補充一份材料。
這個案子到了這裡也算儘善儘美。
後續,就是寧城公安局自己的事情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劉翠翠作為死者的妻子,負有救助義務,但其因不救助丈夫導致丈夫死亡,將構成遺棄罪或不作為殺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