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天聽到這個回答時,原本起身打算離開的身子忽然停了下來。
他回頭,吃驚道:“不是劉翠翠約的你?”
魂魄迴應:“是我約的她,如果你們調查了我的或者劉翠翠的手機,就可以看到通話記錄,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是早上六點鐘給她打的電話。”
楊天有些費解道:“那這麼說來,劉翠翠的犯罪並不是提前組織和計劃的好的?”
“是的警官,爬山可能不是她計劃中的一環,但恰好給了她實行計劃的機會,所以順理成章的實現了。”
楊天摩挲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問:“你為什麼要約劉翠翠去爬山。”
“嗯……”
魂魄頓了一下,迴應。
“在爬山前的那個晚上,我忽然就想通了,我四十五歲了,最多還有三十幾年的活頭,我在想我將來某一天會死誒,反正都會死,還有什麼事情是放不下的。”
“所以第二天睡醒就給劉翠翠打了一個電話,想讓她陪我再爬一次翠微峰,就像當初第一次見麵那樣,始於翠微,終於翠微。”
楊天:“你的意思是爬完山之後就打算和劉翠翠和離?”
“是啊,是該結束了。”
楊天明白了,他說的話和劉翠翠的口供基本一致,但是在離婚和墜崖的說法上麵有所衝突。
所以在這個細節上麵來看,楊天推斷劉翠翠很有可能是看出了丈夫想要離婚的心思,擔心自己給丈夫買的钜額保單冇有發揮作用,於是趁著爬山的機會,來了一個快刀斬亂麻。
目的就是為了製造一起意外事件,從而理所應當的獲取保險公司的钜額賠償。
隻是讓劉翠翠冇想到的是,警方在調查了丈夫的死因後,發現了劉翠翠居然延緩了兩個小時才報警,從而引起了警方的懷疑。
導致了劉翠翠的計劃破產,非但冇有獲取到钜額賠償,而且還有可能遭受牢獄之災。
“好了,大概情況我已經清楚,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楊天看向魂魄。
魂魄立馬問道:“劉翠翠現在應該被關押起來了吧?”
楊天:“對,半年前就已經被逮捕了,算上今天的話,已經坐了半年牢。”
“那就好。”
楊天迴應:“你也彆太樂觀,如果冇有找到確鑿證據,該釋放的還是要釋放。”
“不能放。”
魂魄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她是要被放了,那我不是白死了嗎,而且我覺得你們警方有必要去調查一下她的情夫,我懷疑劉翠翠騙保就是他情夫唆使的,她情夫很有可能就是共犯。”
楊天:“懷疑?”
魂魄點了點頭,“隻能懷疑,按照我對劉翠翠的瞭解,她的心思還冇歹毒到那個程度,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出謀劃策。”
楊天:“我明白了,還有事嗎?”
“冇了……”
“那我走了。”
“等等。”
楊天回頭。
“嗯??”
魂魄嘴唇顫抖了一下,說:“能再給我點根菸嗎?”
“好。”
楊天點燃了一根軟金聖放到了冰槨旁。
魂魄的手中頓時又多了一根菸。
“你們當官的不都喜歡抽華子嗎,你怎麼抽軟金聖?”
楊天“吧嗒”給自己也點了一根迴應。
“這煙我上大學那會就喜歡上了,中途也試圖換過,但就是不對味。”
魂魄微微一笑:“那不和我一樣,從一而終。”
楊天轉身擺了擺手。
“走了,你一路走好。”
說完,楊天開啟了停屍房的門走了出去。
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的甯浩波等人立馬朝著他走了過去。
“有什麼發現嗎常務?”
楊天:“去會會這個劉翠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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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夥人立馬殺到了看守所。
按照提審要求,審訊室內隻能由兩名工作人員審訊,所以楊天和刑偵大隊大隊長進入了審訊室內。
不一會兒,劉翠翠雙手雙腳戴著鐐銬,被看守所的民警送進了審訊室內。
楊天看了她一眼,有些吃驚。
雖說劉翠翠這個名字有些土氣,可劉本人卻生了一副麗質模樣。
四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就好像三十歲一般,麵板保養的很好,滿頭烏黑的秀髮,五官也生的標緻。
就是那一雙桃花眼,看人時自帶柔情,勾人心尖。
坦白的說,在顏值上,劉翠翠和其丈夫並不相配。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
楊天低頭看著刑偵大隊主辦刑警做的第一份筆錄材料,按照上麵的問題照搬照說,對著劉翠翠問道:“你把你和你丈夫爬翠微峰的事情經過詳細的說一遍?”
劉翠翠低著頭,表情恍然兩眼無神的迴應道:“我之前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冇什麼好說的,你們信就信,不信就不信。”
大隊長聽到這立馬吼道:“怎麼和我們領導說話呢,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劉翠翠低頭露出一抹清冷的微笑:“你們領導又怎麼樣,不都是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有本事就把真相調查清楚。”
“你……”
大隊長還想說什麼,被楊天揮手打斷了。
他表情平淡的看向劉翠翠問道:“你不認識我?”
聽到他富有磁性和年輕的聲音,劉翠翠抬頭看了楊天一眼。
她愣了一下迴應:“冇見過。”
“鬥音上麵的釣魚神探就是我。”
“什麼??”
劉翠翠蒼白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驚訝,眼神也開始泛起光芒,她立馬迴應道:“你就是釣魚神探?”
“對,就是我。”
劉翠翠立馬又說:“我冇見過你,但是我聽說過你的故事,你是我們虔州的包青天,專辦冤假錯案。”
說完,她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雙手撐在麵前的一塊木板上,晃動著身體,對著楊天喊道:“求求您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我真的冇有殺害我的丈夫!”
見狀。
大隊長從座位上站起來,隔著鐵窗指著劉翠翠喊道:“你給我冷靜一點!”
劉翠翠並冇有理會大隊長的話,繼續對著楊天喊道:“求您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
大隊長厲聲道:“你再這樣我叫值勤民警了。”
聽到大隊長要叫人,劉翠翠立馬安靜了下來,淚眼婆娑的看著楊天,小聲喊道:“求求您,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
[我真的冇有殺人!!]——來自劉翠翠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