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高岑何嘗不明白這次機會難得。
如果他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裡將歹徒繩之以法,必然能夠得到上級青睞和嘉獎。
屆時,省廳再將其提拔的申請交到組織部,組織部那邊就冇有拒絕的理由。
他緊緊的握了握拳頭,滿懷信心的看向塗龍說道:“我絕不會不辜負您的期待和信任!”
“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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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死十八傷?”
省委大院,省委書記辦公室內。
易宏全聽到袁青的彙報後,整個人驚出一身冷汗,夾住香菸的手指不由得的顫抖了一下。
他難以置信的問道:“淩晨你打電話彙報的時候不是說十死嗎,怎麼又多了三個人?”
“後麵這三個是送到醫院後醫治無效死亡的,現在也還有好幾個在ICU內躺著。”袁青的表情也是一臉的蒼白。
十三死十八傷。
這已經屬於特彆重大,是必須要上報到中央,由中央做出決策部署的刑事案件。
如果後續處置不當,引起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是需要追溯到各級部門和領導責任的。
袁青當即說道:“必須全力做好家屬的善後工作,同時保障好傷者醫療救治條件,一定要要求醫院全力救治好傷者,切勿再發生死亡情況!
“是書記!”
袁青迴應完。
易宏全又說:“你們公安那邊有冇有部署行動了?”
“已經部署了,豫章市公安局已經成立了專案組!”
易宏全:“你們省廳要派人下去支援工作,提升工作效能,織密好天羅地網,絕不能讓歹徒活著離開西江!”
“是,易書記!”
袁青生鏗鏘有力的迴應道:“省廳已經抽調了刑偵總隊的一名副總長和幾十名刑偵精英前往市局支援工作!”
易宏全點點頭,他緩緩地在辦公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後看向袁青問:“你說的副總隊長,是楊天嘛?”
袁青搖搖頭。
“是另外一名具有幾十年刑偵經驗的副總隊長!”
易宏全:“能力如何?”
“非常優秀,頂尖人才!如果不是楊天橫空出世的話,下一任的總隊長人選非他不可!”
易宏全點點頭:“希望不會讓我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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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高岑到達市局刑偵支隊後直接擔任起了總指揮。
他要求全省所有的交通站點嚴格盤查出行人員和過往物品。
同時調取了印鈔廠內監控視訊畫麵,開始追溯犯罪嫌疑人搶劫完印鈔公司後的行進軌跡。
另外,他讓人拍攝了,被安保人員擊斃的幾名歹徒的臉部特寫,然後通過大資料查詢,確定近期他們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經過兩天的分析和研判,他們很快就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藏匿地點。
一家位於豫章城市郊區的廢棄工廠內。
章高岑立刻讓市局調來了全市的特警部隊。
他和刑偵總隊的刑偵精英們則去警保室領取了手槍和防彈衣。
下午三點鐘。
一支由一百多精兵強將組成的車隊,朝著廢棄工廠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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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的廢棄工廠原先是一個化工廠,建在半山腰上。
化工廠三側環山。
隻有一條進入大門的馬路。
當章高岑帶領著隊伍進入山腳下時。
一名蹲守在山上望風的歹徒立馬給廠內打了一個電話。
“大哥,條子進來了,幾十輛車,一排跟著一排!”
對方很快迴應。
“來的正好,我會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車子距離工廠大門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章高岑通過無線電要求所有人立即下車進行列隊。
隨後一夥人分成四個小組來到化工廠門口。
章高岑指揮道:“一組上山尋找狙擊點位,一旦發現火力反擊直接擊斃!”
“是!!”
“二組繞化工廠搜尋,一旦發現逃竄人員直接逮捕!”
“是!!”
“三組待會兒跟著我快速突擊化工廠,歹徒若是負隅頑抗,可直接開槍還擊!”
“是!!”
“四組就地掩護,及時支援!”
章高岑頓了一下大聲喊道:“所有人都給我記住了,安全第一,自身一旦失去火力優勢,可及時撤離!”
“是是是!”
章高岑揮了一下手。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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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西江省豫章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大廳內。
袁青親自上場,坐鎮指揮。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章高岑通過記錄儀實時上傳現場畫麵。
當章高岑的突擊小組進入化工廠後,袁青拿起話筒對著他們立馬提醒了一句:“一切要注意自身安全!”
“收到!!”
章高岑迴應完指揮中心,朝著身後的精英們揮了一下手,身後幾十名刑特警分開兩路,開始進入兩邊的建築搜尋歹徒。
然而隊伍剛進入工廠兩邊的廢棄建築內,一陣劇烈的槍擊聲從右邊的廢棄建築中傳來。
下一秒。
章高岑的無線電內傳來呼救的聲音。
“高隊!”
“高隊!”
“呼叫高隊!”
“我們有多名人員受傷!”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章高岑剛想迴應,左邊的建築內緊隨而來傳來槍擊聲。
一陣轟隆隆的槍聲過後。
無線電內再次傳來聲音。
“我方擊斃一名歹徒,有兩名同誌負傷,正在將其撤離,請求火力掩護!”
急切的聲音讓章高岑的臉上生出一陣陰霾,他立馬對著無線電喊道:
“突擊組全部撤離!”
“重複!”
“突擊組全部撤離!”
——
十分鐘後。
“砰!”
當袁青聽到章高岑彙報上來的資訊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一旁站著的塗龍被嚇了一跳。
五分鐘。
突擊小組三名刑警犧牲,五名刑警受傷。
最終換來的結果卻是隻有一名歹徒被擊斃。
袁青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瞳孔中生出滔天怒意。
好一會兒。
他紅著眼,咬著牙,猙獰著臉看向塗龍厲聲喊道:“這就是你說的頂尖人才?!”
袁青的暴怒讓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死一樣的寧靜。
所有工作人員的臉上都生出一股恐懼的陰霾。
這樣的犧牲,換來這樣的結果。
任誰站在指揮台也會生出此般怒意。
塗龍也是滿臉蒼白,前齒死死的咬住嘴唇,任由其滲透出鮮血也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