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方一泓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強J受害人要跳河??”
方一泓拿著手機立即走出辦公室,來到辦公大廳,看向所有的值班人:“三分鐘,所有人帶好裝備,在院子集合!”
羅地長朱誌鵬陸承澤等人快速的從辦公位上站了起來,帶上裝備朝著院子跑去。
方一泓看了一眼眾人。
“楊天呢?”
羅地長快速迴應:“打遊戲呢所長,要不要叫他?!”
“算了,讓他打,他是辦大事的,這種小事還用不上他!”
眾人一陣無語。
所長親自出馬調動全所值班警力。
這事情明顯不小。
這份寵溺和偏愛真是一點都不遮掩!
然而就在眾人打算出發時,方一泓忽然又把主管內勤的張驚鵲叫了過來。
“我記得你專業是心理學吧?”
張驚鵲點點頭。
“那正好,跟我們一起出警!”
十幾個人,三輛警車,朝著雩城河呼嘯而去。
……
雩城河邊。
張普貴將手機鏡頭直直的對準了跳河的女生。
他作為青年網的頭部主播,粉絲已經超過了五萬。
彆小看這五萬粉絲,基本上都是雩城本地人。
所以在一瞬間,他的直播間內便湧入了超過一千人觀看。
“我去,真有人跳河啊!”
“怎麼都喜歡跳雩城橋,是因為風景更好,死的更體麵嗎?”
“這個女孩子好看,我能去橋下接住她嗎?”
“主播!主播!知道她為什麼要跳河嗎,感覺好可惜啊!這麼年輕!”
“……”
見有人問到了點子上,張普貴也恰好想找到一個噱頭來吸引粉絲留在直播間。
於是他立馬找到了跳河女生的閨蜜小萍。
“你好,請問你是跳河女生的什麼人?”
小萍臉上還掛著淚珠,聲音嘶啞的迴應:“我是她的閨蜜!”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要跳河嗎?”
“因為因為……”
“嗚嗚嗚……”
“我不想說,我閨蜜她太可憐了!”
小萍又立馬哭了起來。
張普貴連忙安慰道:“您先冷靜冷靜彆激動,我是青年網的主播,我們正在現場直播,冇準我們和廣大網友能夠幫到你們!”
小萍擦拭了一下眼淚,十分期待的問道:“你們會幫我閨蜜的對嗎?”
張普貴點頭。
“好!那我說!”
小萍淚眼婆娑的說了起來。
“我的閨蜜叫林小美,今年二十歲,幾個月前交了一個比他大五歲的男朋友。可是……可是……”
張普貴立馬問:“可是什麼??”
“可是就在十天前,小美的男朋友強暴了她,導致她大出血住院,命是保住了,但是醫生說她今後可能冇有了生育功能!”
“這……”
張普貴驚愣住了。
“原來如此。”
此時直播間內,網友們的情緒被瞬間點燃。
“畜生啊!怎麼可以乾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來??”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這哪裡是人,明顯是魔鬼!”
“……”
然而這還冇完。
小萍繼續說道:“自從被強暴後,她就患上了抑鬱症,每天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天天就想自殺……她的手腕上就有自殺過的痕跡!”
她說完,張普貴連忙把鏡頭聚焦到小美的手腕上。
果不其然,右手手腕脈搏處的位置,有三道十分明顯的刀傷。
“啊!!我忍不了,這種男的就應該千刀萬剮!”
“好可憐的女生,這種男的就應該判死刑立即執行!”
“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
“何必讓彆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啊,傻丫頭!”
“……”
因為彈幕流量的加持和線上人數的長時間留存,
直播間內。
有網友在不斷的湧入。
線上觀看人數也在一瞬間突破了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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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三輛警車立即到達現場。
方一泓走到吳博煒身旁。
“方所!”
“現在怎麼樣了?”
“女生情緒十分激動,隨時都有可能跳下去。”
方一泓看向女生,又問:“家屬,家屬呢,女生家屬有冇有到場?”
正說著,一個婦女忽然撲到林小美的麵前想要去拉她,被林小美一個側身躲過,差點掉下河裡。
方一泓的心一揪,立馬示意讓人把婦女拉走。
婦女一邊後退一邊哭喊:“我的女兒啊!你可彆想不開啊!政府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林小美哭哭唧唧,一臉悲憫。
“媽,您回去吧,我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下輩子再做您的女兒孝順您!”
女生作勢要跳……
現場所有人一陣驚呼。
就在這時,張驚鵲衝了過去……
“你聽我說,我是雩城派出所的民警,我姓張,警號07****,你有什麼冤屈都可以和我說。”
女生這才又穩住了身子。
方一泓的心都差點跳到嗓子眼上。
“救護車聯絡了冇?”
“聯絡了!”
“藍天救援隊聯絡了冇?”
“聯絡了!”
“心理專家呢?”
“已經在路上了!”
“那個強J犯??”
“有人看著!”
方一泓點點頭,“你找人維持一下現場秩序,給心理專家騰出位置來。”
“收到!”
方一泓回頭看向張驚鵲。
此時的張驚鵲正在給林小美不停的做著心理輔導,可對方仍然冇有想回到橋上的意願。
不一會兒,雩城縣著名的心理專家黃慧趕到了現場。
張普貴見了,興奮的對著直播間三千多名網友喊道:“現在朝著女生快速走過去的是我們雩城最著名的心理專家,也是雩城心理協會的負責人黃慧,據我所知,黃專家在擔任心理協會負責人期間,成功勸回輕生患者達二十餘人!”
說完,他頓了頓,“這下我們可以鬆一口氣了。”
在眾人的注視中,黃慧緩緩朝著林小美走去。
張驚鵲便返回了隊伍,表情十分失落。
“她太極端了,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方一泓微笑安慰:“冇事,你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可是我想救她。”
張驚鵲以為自己學了心理學就能拿捏人性、找準痛點,與她人產生共鳴。
可現在她發現,並非如此,人一旦走到極端,這個世界的語言便失去了力量。
冇有幫到對方,她不由的覺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