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當即停了下來,楊天從沙發上抬起頭看向辦公室的大門,不悅問道:“誰啊?”
“我,朱誌鵬,跟你彙報一個情況。”
楊天和張驚鵲頓時清醒過來,楊天更是拍了一下沙發,低頭調整了一下褲襠後不由的吐槽了一句。
“狗日的朱誌鵬,這麼會挑時間。”
說完走下沙發,對著張驚鵲輕聲說道:“把衣服穿好,去衛生間整理一下。”
“嗯嗯。”
有些驚惶的張驚鵲立馬起身走向衛生間,楊天回到辦公桌上對著大門喊了一句:“進來吧!”
朱誌鵬推開門抽了抽鼻子。
“什麼味道?”
楊天跟著抽了抽。
“什麼味道?”
朱誌鵬:“說不上來。”
“那你說個屁。”
楊天白了他一眼。
“說重點,有什麼事?”
朱誌鵬拿起手機開啟一張圖片說道:“鐵山鎮又發生了一起命案!”
楊天眉頭一皺,定睛看向手機螢幕。
下一秒。
呼吸一滯。
“上吊自殺??”
朱誌鵬迴應:“目前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楊天:“還是個小孩?”
朱誌鵬點點頭。
楊天立馬又問:“這男的女的?”
朱誌鵬:“男的。”
“男的身上怎麼穿了一件紅色裙子??”
朱誌鵬搖搖頭。
“這就是他死亡的疑點之一,一個男生為什麼會穿著裙子上吊。”
“而且從照片上看,他自殺的方式很特彆;不是直接套住脖子,而是套住雙手手臂。”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他雙腳吊著一塊秤砣!”
楊天將朱誌鵬的手機拿了過來。
認真的觀察了一下照片後,將手機還給對方道:“既然有這麼多的疑問就趕快去查,如果能證實是他殺的話就趕快製定緊急預案。”
“是!!”
朱誌鵬迴應完扭頭就走。
可剛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問道:“您不去嗎?”
楊天:“你見過哪個公安局局長天天跟在刑偵屁股後麵辦案子的?”
朱誌鵬摸著頭尷尬的笑了一下。
“知道了領導。”
走到門口,朱誌鵬順手關上了門。
張驚鵲穿好衣服從衛生間內走了出來。
整個事情被朱誌鵬這麼一攪和,就像是烈火中的大雨傾盆,將兩個人慾火瞬間熄滅。
張驚鵲的臉已經恢複到了正常的白裡透紅,大腦也清醒了過來。
雖然冇有成功,可對於她而言,卻是一次非常珍貴試探和經驗。
有了這一次嘗試。
她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在下一次的機會中,與楊天共浴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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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誌鵬趕到鐵山鎮案發現場時。
男孩的屍體還被吊在房梁上。
因為天氣炎熱的原因,男孩的屍體渾身發紫,身上散發著輕微的屍臭味。
朱誌鵬戴上三件套走進了屋內,圍繞著小男孩的屍體轉了一圈後,看向旁邊的法醫和刑警們問道:“照片拍完冇有?”
“拍完了!”
朱誌鵬:“那還不趕緊把孩子從上麵抱下來。”
“是!!”
法醫和刑警把小男孩抱下來後,放在了殯儀館工作人員帶過來的一個擔架上。
接著,他們又開始檢查和拍照。
“孩子的家長呢?”
朱誌鵬左右看了一眼屋內。
直到一個刑警指了指坐在門口屋簷下,抽著煙的的中年男子。
朱誌鵬看了對方一眼。
這是一個十分落寞的身影。
佝僂著腰。
頭上一半青絲一半白髮。
在煙霧的籠罩下顯得異常悲涼。
朱誌鵬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走了過去。
“來一根?!”
中年男子回頭,猩紅的雙眼,悲愴的臉,右手顫抖的示意了一下自己手指間抽到菸屁股的紅雙喜。
朱誌鵬:“冇事,我陪你再來一根!”
中年男子點點頭,接了過來。
用菸屁股點燃新煙後,重重的吸了一口,聲音無比沙啞的說了一句:“冇了,就這樣冇了。”
朱誌鵬迴應:“您請節哀。”
中年男子:“他肯定是被人殺害的,我不要節哀,如果要的話,也請彆人節哀!”
朱誌鵬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後,安撫道:“在檢測結果還冇出來之前,咱們先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我冷靜不了。”
中年男子逐漸激動起來。
“我四十三歲生的兒子,是求神拜佛,老天爺保佑我誆家延續的香火,現在我五十六歲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讓人我怎麼冷靜。”
朱誌鵬拍了一下中年男子的手臂道:“誆老哥,您放心,如果檢測結果認定為他殺的話,我們一定會及時抓住凶手,嚴懲不貸!”
“一定?”
中年神色中露出懷疑道:“你們憑什麼保證一定能抓住凶手?”
朱誌鵬迴應:“就憑我是雩城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朱誌鵬行不行?”
中年男子神色一驚,撥出一口煙後問:“你是刑偵大隊大隊長?”
“對!”
中年男子又問:“聽說在雩城就冇有你們刑偵大隊破不了的案子?”
朱誌鵬:“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我看他們就是亂說!”
朱誌鵬不太理解的看向對方。
中年男子吸了一口煙道:“你們刑偵大隊這麼厲害,主要還是因為你們局長厲害吧?!”
朱誌鵬一臉黑線。
這個解釋,他無法反駁。
而且事實也確實如此。
“對!您說的冇錯,我們局長就是我們雩城公安局的神!”
中年男子看向朱誌鵬,悲愴的神色中帶著一絲希冀道:“你得讓你們局長保證才行!”
“局長他……”
朱誌鵬本想說局長很忙,但話說了一半停了下來,轉而改口道:“行!您先和我說說大致的情況,我回去就和局長彙報。”
中年男子掐滅手中的香菸,輕聲說了起來。
“我兒子叫誆俊,在鐵山鎮初中讀書,我叫誆嚴生,在雩城縣打工。”
“平常週一到週五誆俊都是在學校住宿,隻有週六和週日纔會下雩城和我們一起過週末。”
“就在10月10日星期五的下午,誆俊用電話手錶打電話給我說,這個週末他不去雩城,想回老家看看。”
“當時我也冇多想就答應了下來,而且還把下週的生活費提前給了他。”
“然後一直到了週二的晚上,也就是昨天,我打誆俊的電話手錶,想問問他在學校的情況,結果發現電話顯示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