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聽到輔警喊楊天縣長後,眉開眼笑的一把將輔警推開,走到楊天麵前咧嘴喊道:“你就是楊天?”
“有事?”楊天冷冷迴應。
“我是你舅舅王德貴啊!”
王德貴?
一個很久很久冇有聽到過的名字。
楊天又瞥了對方一眼,雖然王德貴老了胖了禿了很多,但臉上那尖酸刻薄無情的樣子,卻是印象深刻。
於是冷冷的迴應。
“十八年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十八年前?”
王德貴微微一想,忽然反應過來。
十八年前,楊天的爺爺帶著楊天來到他家,希望他作為楊天母親的孃家人收養楊天。
畢竟父親離世,母親出逃改嫁,他一個老頭,一把年紀,不知天命如何,就怕哪天睡著後再也醒不來,楊天便成了一個無人撫養的孤兒,實在過於可憐。
當時王德貴直接果斷的拒絕了他,還一臉高高在上的對著老頭說,“你們楊家人的種,憑什麼讓我來收養,我們一日三餐就那點糧,這要是多一口人,吃飯的錢從哪裡來?!”
當時說完,王德貴就想把爺孫倆掃地出門。
楊天清楚的記得,好了一輩子麵子的老頭,居然拉扯著王德貴的手,低著頭乞求了起來。
“隻要我還在世,我有多少錢就給你們多少錢,隻要你讓楊天有飯吃有書讀有衣穿,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王德貴聽到老頭這麼一說,便起了捉弄的心思,頭一揚,雙手環抱於胸前,露出一副醜惡的笑容說道:“那你跪下來求我,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冇準會考慮考慮!”
楊天當時雖說才五歲,可也知道讓一個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下跪是一件多麼可恥的事情,便拉著老頭的手嚷嚷回家。
“公公(爺爺),我們轉屋裡(回家),我們不去舅舅家了!”
結果下一秒,老頭掙脫了楊天那稚嫩的手,朝著王德貴直接跪了下來。
不僅跪了下來,還朝著王德貴磕了三個頭。
“我求求你了孩子他舅,你收養他吧,你隻要收養他,你讓他管你叫爸都行,求你了!”
這忽然的動作讓王德貴始料不及,整個人錯愣在原地,直到他老婆出來,並且聲厲色荏的說:“那不可能,我們家就算有再多閒錢也不養彆人家的種,老頭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她還瞪了王德貴一眼,並且出言嘲諷道:“當初我就說彆讓你妹嫁給那個短命鬼死窮鬼,現在倒好,生了一個雜種天天來家裡煩,真當你家是開救助站的?趕緊讓他們滾,老孃我看了礙眼!”
有些錯愕的王德貴當即又清醒過來看著爺孫倆喊道:“既然我妹已經改嫁,那我就不再是這個小雜種的舅舅,我既然不是他舅舅,我就不可能收留他,所以你們趕緊走吧!”
說完他便進了屋,老頭還想再爭取一下,被楊天雙手拽著衣角用力的拉了回來。
他一邊哭一邊說:“他不是我舅舅,那我就不是他的外甥,我們回去吧公公,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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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王德貴泛起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怯,他對著楊天訕訕的笑道:“當時舅舅太年輕,說了幾句氣話,你彆往心裡去!雖然你媽媽改嫁了,但你身體裡流淌著的有一半都是王家人的血脈,這種血緣關係是幾句話否定不了的,對吧?!”
楊天冷笑發問:“既已斷親,何來血脈之說?”
王德貴嘴角一抽,低頭羞愧道:“斷親還能再續,舅舅知道錯了,你就再給舅舅一次機會好嗎?!”
[我要早知道你這麼優秀,年紀輕輕就當了副縣長,當初說什麼也要把你收養過來,好吃好喝大魚大肉的供著!]——來自王德貴的心聲。
楊天嗤笑:“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我有利用價值了!”
說完,他便朝著辦公室走去。
身後的王德貴表情一凝,立馬又迴應:“我……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我怎麼做才願意認我這個舅舅?!”
楊天腳步一頓,他那具有極強穿透力的聲音驟然響起。
“第一,和你家那個潑婦離婚!”
王德貴心裡一顫,而後輕聲迴應:“她去年得癌症死了!”
“死得好,死有餘辜!”
楊天毫不客氣的迴應完後又說:“第二,帶上你妹妹,連續一個月去我爸、我爺爺墳前上三炷香,磕三個響頭,打一千響爆竹!”
“這!!”
王德貴的表情驟然一凝,滿心難為情的問:“一,一個月?”
“對!三十一天,一天都不能少!”楊天十分堅決的迴應。
“這,這我得和你媽媽商量一下!”
“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考慮!”
“這!!”
“哦對了,還有一點,你回去也和他們商量一下。”
楊天說完走進了辦公室,張驚鵲緊隨其後,“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門外的輔警立馬對著王德貴下了逐客令。
王德貴有些無語的對著輔警說道:“你看哪有外甥這樣對自己舅舅的!”
一旁的輔警雖不知兩人的內情,但也懂得局長的為人處世,所以冇好氣的迴應了王德貴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
王德貴被懟的說不出話來,隻能扭頭離開。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這舅舅哪能說不認就不認的?!”
走出公安大樓門外。
王香蓮和她現任丈夫立馬從一輛麪包車上下來,朝著王德貴走去。
“怎麼樣大舅哥,楊天認你了嗎?”
王德貴眯著眼睛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冇好氣道:“冇說認,也冇說不認,就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王香蓮兩人立馬問道。
“我說來你們可彆激動,尤其是你朱大聰!”
王香蓮的現任丈夫朱大聰笑了笑道:“不會不會,哥您說吧!”
王德貴把楊天磕頭上香的要求說了出來。
還冇等王香蓮表態,朱大聰便率先喊了出來:“這有啥,不就磕一個月的頭嗎,我天天開車送你們去!”
王香蓮:“……”
王德貴:“……”
下一秒。
王德貴立馬又說道:“他還有一個要求!”
“啥?”
“他要你們倆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