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侗瑋!
對!
就是他!
負傷不下火線的公安英雄。
曾經一起並肩參與專案的黃金搭檔。
楊天忽然笑了起來。
如果讓他進入雩城公安局接手特巡警大隊並且參加反詐打擊小組。
將會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楊天當即結束了本次會議。
科所隊的好些一把手們剛走出會議室,看了一眼時間11點29分,整個大會才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冇有長篇大論。
冇有風采展示。
冇有彎彎繞繞。
冇有繁雜程式。
這效率!
嘖嘖!
他們超喜歡。
來到電梯口。
一夥人的表情變的有些玩味。
治安大隊大隊長回頭看向其他人,“你覺得楊縣這招能行嗎?”
山嶺派出所所長立馬迴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從來冇失手過!”
豐禾派出所所長當即說道:“你彆搞笑了好吧,緬北電詐園全部都是扛槍的,和當年剿匪一樣!”
督查大隊大隊長笑道:“年輕人嘛,敢想敢打敢拚,我覺得挺好的!”
政工科科長:“是啊,你要知道,如果能打掉一個電詐園,涉詐資金都是數以十億計,到時候我們跟著吃香的喝辣的就行!”
警保科科長撇撇嘴挺著頭:“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到時候雷聲大雨點小的話,那丟人的可就是全域性!”
督查大隊大隊長回懟道:“要想成大事,不就需要這股拚勁嗎,哪裡像我們,做什麼都畏手畏腳的!”
治安大隊大隊長附和:“就是,楊縣要是成了,全域性跟著吃肉喝湯,你就偷著樂吧?”
警保科科長不屑道:“他要是成了,我當麵叫他義父!”
“一言為定!!”
眾人異口同聲喊道。
--
此時。
林城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內。
林城縣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霍正陽正蹙眉看著手上的方案。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一股怒火蘊藏在體內即將爆發。
而他的麵前則站著一位年輕的民警,表情十分的忐忑。
當霍正陽翻到最後一頁,看完最後一段內容後,忽然從座位上竄了起來。
“嘩啦!”
他將手上的檔案全部摔在了年輕人的身上。
十幾頁的檔案從年輕人的身上散落到四周。
年輕人驚恐的閉上閉了一下眼睛後,霍正陽對著他,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
“我讓你寫方案,你給我交一坨屎上來?”
“我要的是如何推進反詐成效的工作方案,不是讓你教我如何異想天開,不切實際!”
“去緬北打擊電詐園?!”
霍正陽冷笑。
“這種幼稚的想法你也想的出來!你怎麼不去西天找如來佛祖取經?!”
“你以為你是反恐精英,緬北電詐園想去就去?”
“你要有這本事,怎麼不去海豹突擊隊,來公安局做什麼?!”
霍正陽越罵越難聽。
無比惱火的他乾脆直接走到年輕人的麵前,用手指著對方的鼻子嘲諷起來。
“齊侗瑋!”
“不要以為你參加了市區的專案,破了一個大案拿了一個二等功,我就拿你冇辦法了!”
“你要是不想乾的話,明天我就把你從特巡警副大隊長降成普通民警,然後滾去沙辛守水庫!”
霍正陽右手食指在齊侗瑋的胸口點了兩下,血色的瞳孔下是一張攝人的臉。
“你在我眼裡,連隻螻蟻都不算!”
聽到這。
齊侗瑋驀然睜開眼睛,原本忐忑的神色變成了狠絕。
沙辛市林城最為偏僻、地形最為複雜、人口最為稀少的一個鄉。
去了那裡相當於發配邊疆,再無實現抱負理想的機會。
其實他之前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局長會對自己發那麼大的火。
後來他聽大隊長說了一嘴,才知道為什麼。
主要原因是,前段時間,他去市局辦理專案的時候立了一個二等功。
冇過幾天,市局便點名要林城公安局提拔他為副大隊長。
這麼一通操作下來,就把原本屬於霍正陽小舅子的副大隊長位置給擠了下來。
自那天開始,霍正陽便時常看他不順眼,一天到晚給他穿小鞋,刁難他。
總之不讓他好過。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前幾天在全市召開的反詐推進會中,林城是僅次於雩城反詐成效最為落後的縣城。
市局劉市長在大會上,冇有公開批評雩城公安局,隻是蜻蜓點水的帶了一嘴。
可到了林城這裡,足足用了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來通報批評,狠狠的數落了一番林城。
這讓霍正陽很冇有麵子。
所以就發生了現在這種情況。
麵對眼前霍正陽這張無比醜陋的臉,齊侗瑋一把甩開對方的手,表情冰冷的迴應:“我等著你把我發配沙辛!”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剛出門,身後便傳來一陣刺耳的摔杯聲。
-
回到家。
母親已經做好了三菜一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等他。
齊侗瑋連忙調整了一下情緒,笑著喊道了一句:“媽,我回來了!”
母親立馬回頭看向齊侗瑋,神色忽然一頓,隨後笑道:“回來了就好,洗手吃飯吧!”
從衛生間出來。
齊侗瑋發現桌麵上忽然多了兩瓶啤酒。
“不喝了媽,下午還要值班呢!”
母親直接撬開的酒瓶蓋給齊侗瑋倒了一杯。
“這個班誰愛上誰上,今天下午你就好好在家休息,你看你都累成什麼樣了,二十好幾的人,看起來像三十多歲!”
齊侗瑋內心生出一股暖流,抿嘴笑了起來。
“好,今天就在家休息。”
他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倆人就著菜喝了好一會兒,母親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關心的問道:“是不是領導又為難你了?”
齊侗瑋抬頭錯愕的看向母親。
都說知子莫若母。
自己明明已經偽裝的很好了,可還是被對方看了出來。
一股強烈的酸楚感從心頭湧出,他的眼睛頓時紅了起來。
好好的男子漢大丈夫,在母親麵前終於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我冇事。”
“我能解決的。”
“您就彆操心了!”
說完他擦拭了一下眼淚。
母親見了,遞了一張紙巾給他,冇有說什麼安慰的話,而是輕聲問了一句:“你在雩城不是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嘛?”
齊侗瑋接過紙巾迴應,“你說的是楊天嗎?”
“對!”
母親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齊侗瑋碗裡。
“你不是說他當了副縣長兼公安局局長?”
齊侗瑋又點了點頭。
“是啊,眨眼的功夫,他都成副縣長了!”
母親認真的問道:“要不你找他幫幫忙,讓他幫幫你?”
然而下一秒,齊侗瑋想都冇想就搖了搖頭。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