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閉【全域感知】楊天回到了座位上重新看向阮雄。
“所以你是打著變態獵奇的幌子,利用了昂山和屠夫,然後趁機偷走了受害者桀的器官進行獲利?”
“是的。”
事到如今對於阮雄來說,已經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反正他都要死,他的器官與其被他們吃掉,倒不如被我偷走,至少還能給其他人帶來生還的可能,我不過恰好利用了這個機會!”
“而且你們也看到了,我隻負責錄影和挖器官,並冇有動手去傷害桀。”
“所以這一切的罪孽你應該歸結於他們變態的性癖,而不是我!”
阮雄的一番話讓楊天的內心洶湧澎湃,這個世界上最好拿捏的就是人性,而人性背後的利益更是無孔不入。
正常人誰又想到,一個原本奇葩病態的“斷頭”計劃,卻成了另外一個彆有用心者用來賺取利益的機會。
他冇有反駁阮雄自我歌頌的話,而是輕聲的說了一句:“待會兒你把販賣器官的整個事情經過重新再仔細的說一遍。”
“好。”
楊天叫了兩名刑警進來補充了筆錄材料,他走出審訊室來到了休息區,抽完一根菸後,開啟了王者榮耀。
當英雄雅典娜被選定,與其而來的是她的一段台詞——“正視你的邪惡!畏懼信仰!畏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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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一直進行到下午。
等刑偵大隊完善了三人的材料。
楊天把受害者“桀”的父母叫來了刑偵大隊的接待室,並告知了他們真相。
起先夫妻倆並不接受這個病態的理由和真相,直到楊天拿出了阮雄拍攝好的視訊,女人看到人頭落地的那一瞬間,差點暈厥了過去。
男人的表情也是瞬時驚恐,強烈且難以自抑的複雜情緒席捲全身,他整個身體不由的顫抖起來。
楊天連忙把手機收了回來,看向夫妻倆說道:“我知道你們很難接受這個結果,但事實就是如此!”
男人用了好長一段時間恢複自己的情緒,看向楊天等人問道:“他們都是外國人,你們會把他們移交給當地國家嗎?”
“不會!”
朱誌鵬直接說了出來。
“在我們國家境內殺人,我們國家享有屬地管理權,直接適用我國的法律,我們的法院可以審判他們!”
“那就好。”
男人撥出一口氣。
接著就是一段很漫長的沉默期。
其實他很想問,像他兒子這種情況,凶手會怎麼判?
從輕還是從重?
有冇有可能死刑?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下去,因為有一種很複雜的尷尬情緒縈繞在他的腦海內,讓他難以啟齒。
兒子這種病態的死亡方式,對於他和妻子而言,是一種非常羞恥的行為。
楊天聽到了他的心聲,安慰了一句,“等法院的判決吧,在我看來這比故意殺人還要嚴重。”
男人驚愕的看向楊天,隨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一會兒。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看向楊天和朱誌鵬等人問道:“各位警官,我能不能求你們一件事?”
“但說無妨!”
此刻,男人的心情沉重無比,他抬起頭露出懇求的眼神,“你們去醫院告訴我父親真相的時候,能不能撒個謊,就說我兒子是被他們謀害的,他們為了販賣器官,殘忍殺害了他!”
聽到這,朱誌鵬看向楊天。
楊天當即答應了下來。
“這個冇問題。”
正說著……
男人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父親主治醫生的電話,立馬滑動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你趕緊來醫院一趟,你父親好像不行了,我們正在搶救!”
“吧嗒!”
男人的手一抖,手機重重的朝著地麵摔去,他驚慌的看向楊天,“楊警官,您能跟我走一趟嗎,我父親快要不行了!”
“好!!”
楊天立即座位上站起來看向朱誌鵬等人。
“你們也去!!”
“是!”
一夥人走出刑偵大隊。
就在男子準備前往停車場開車時,楊天對著他喊道:“抓緊時間!坐我們的警車去!!”
夫妻倆表情一怔,內心生出一陣感動。
五人來到警車旁。
王昊剛想進入駕駛位,被楊天攔了下來。
“我來!”
“好。”
啟動車子後,楊天直接就拉響了警報聲,猛地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在出口的位置,直接甩頭漂移。
坐在副駕駛的王昊有些錯愣的看了一眼警車的方向盤,確認了這就是一輛普通的福特SUV!
[福特SUV漂移,這也太牛了吧??]——來自王昊的心聲。
然而這還冇完。
警車上了主乾道後,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不管是紅燈還是綠燈,不管是逆行還是非機動車道,一路狂飆!!
原本需要二十分鐘的車程,他愣是用五分鐘就趕到了醫院樓下。
五人迅速的朝著急救室跑了過去。
“急救中……”
看著急救室大門上麵的三個字,男人的表情越發的慌亂和著急。
“不是說好一週的時間嘛,怎麼就忽然不行了!”
“我們都還冇來得及告訴他結果呢,他可不能帶著遺憾走啊!”
年長一些的朱誌鵬立馬走到他旁邊進行安慰。
“你也彆太著急,老同誌的一定會轉危為安的,畢竟他曾經是扛起過國運的戰鬥英雄!”
話音剛落,急救室的燈滅了下來,所有人立馬朝著急救室門口走了過去。
主治醫生緩緩摘下口罩,看向眾人時,眼神中透露著一股難以掩藏的悲傷。
“我們儘力了!”
“砰嚓!”
男子聽到後兩眼一昏跌落在地板上。
妻子見了連忙將其扶到搶救室門口的長椅上休息。
楊天則好奇的看向主治醫生問道:“老同誌他……?”
主治醫生無比沉重的迴應:“老同誌他,他歸西了!”
“啊,啊……!!”
男子發出了悲愴的慘叫,迅速的跑進了搶救室內,撲在老同誌的身上低吼……
老同誌閉著雙眼,表情無比的平靜。
後麵跟著進去的楊天等人,看向聲淚俱下的男子不由的生出強烈的同情。
相比較於兒子的死,父親的仙逝,更讓他感到崩潰。
主治醫生走到男子麵前,輕輕的拍了一下對方的後背安慰:“您節哀。”
男子緊緊攥著父親的手扭頭看向楊天們,表情無比的悲慟。
“其實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我最大的遺憾就是讓他帶著遺憾離開!”
聽到這。
所有人的情緒再次被帶入進去感同身受,尤其是楊天,麵對親人的離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是對方帶著遺憾離開。
沉重的氛圍持續了好幾分鐘。
就在這時,楊天忽然抬頭道:“也許遺憾可以彌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