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楊天讓張驚鵲召集了全所民輔警在15點30分到一樓會議室集中。
雩城派出所現有民警二十六名,輔警六十名,其中駐村輔警有三十名,共八十六名民輔警。
當他們有些好奇的走進會議室時,下一秒錶情立刻就變得呆住了。
“哇!這麼多錢,老大這是要給我們發錢嗎?”
“廢話!不給我們發錢,叫我們過來乾嘛??”
“兄弟們,我們這也算是站起來了,苦日子熬到頭了!”
民輔警們一個個眼神炙熱,尤其是輔警,臉上露著止不住的笑容。
等到15點30分。
楊天走進會議室內。
所有的民輔警都不由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來到會議室最前排最中間的位置,楊天看向大家,“都坐吧!”
民輔警們齊齊坐下。
楊天瞟了一下台下好些空出的位置,不由扭頭看向張驚鵲說道:“待會兒把遲到的名單都記錄一下。”
“好。”
正說著。
一名駐村輔警嘴裡嚼著檳榔,手裡夾著一根菸,穿著一雙拖鞋,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鍊子,衣冠不整的走進了會議室。
(PS:我真見過)
當他看到楊天等所領導時,非但冇有收斂,轉而從口袋裡掏出華子一根根給周圍的同事發了過去。
楊天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副所長羅地長連忙乾咳了兩聲用於提醒。
可他仍然我行我素,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這時,楊天低頭看了一眼桌麵上的檔案,在確認檔案上有對方的名字後,抬頭不悅的看向對方。
“王金寶!”
“到!”
王金寶扭頭笑嘻嘻的朝著楊天招手。
楊天神色冷冽的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現在就把辭職申請交上來,我立馬給你批。二是我把你的名單上報到局裡的政工科,讓縣局把你裁掉。”
聽到這,會議室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王金寶臉上的笑容也是戛然而止。
他嘴唇有些顫抖的迴應道:“楊……楊所,您叫我們過來不是來領錢的嗎,怎麼變成裁員了??”
楊天:“是叫你們過來領錢的不假,但這錢不是什麼臭魚爛蝦都能領的!”
“臭,臭魚爛蝦?”
王金寶當即重複了一遍,下一秒錶情生變,看向楊天勃然大怒道:“你說誰是臭魚爛蝦?”
“我說你!”楊天毫不客氣的迴應。
“你他媽纔是臭魚爛蝦!”
王金寶怒氣洶洶的朝著楊天衝了過去,一旁的民警想要阻攔,被楊天喝聲開來。
“讓他過來!”
民警讓了開來。
王金寶當即衝了過去,伸出右手揮拳朝著楊天的頭上砸了過去。
下一秒。
楊天轉身輕鬆躲過,在躲避的同時,抓住王金寶的手臂直接來了一個背摔,將王金寶狠狠的摔在了地麵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說你臭魚爛蝦都是尊重你,不要以為有人罩著你我就不知道你乾了什麼事。”
“給紅燈區的小姐當保護傘,收人頭費!”
“給賭場裡麵的賭徒通風報信!”
“去會所白吃白喝白玩還白拿!”
……
“就你這樣的社會蛀蟲還有臉過來領錢,兄弟們辛辛苦苦賺到的錢都給了你,是我對他們最大的不尊重!”
當楊天說完這話時,王金寶的表情一陣紅一陣青。
做這些事情,他明明隱藏的很好,可為什麼還是被暴露了出來?
這不正常!
就在他疑惑之際。
站在楊天旁邊的教導員看向他怒吼道:“還躺在這裡乾嘛,還不趕緊滾??”
王金寶咬著牙,撐著摔痛的腰,一搖一擺的走出了會議室。
看向王金寶離開的背影,這讓好些民輔警的心裡都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他們清楚,所長這麼做其實是在殺雞儆猴,提醒他們,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不一會兒。
又有幾名輔警從門口走了進來。
其他人紛紛看向楊天。
楊天冇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陰沉著一張臉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他看向所有人。
“都到齊了吧?”
張驚鵲立馬迴應:“對。”
“好,既然到齊了,我就先說幾句。”
楊天指著擺放在眾人麵前的兩百萬現金說道:“這福利,我給你們爭取到了,但這不代表你們誰都可以領,其中也包括民警。”
他拿起桌麵上的一份檔案揮了揮。
“這裡是我和教導員還有幾個副所長,一起列出來的,一些近期考覈不通過的人員名單,一共有十五名。”
“這些名單中的輔警,將不享受此次的現金獎勵。”
“不過!”
楊天提高了一些音量。
“我會再給你們一個月的考覈時間,如果下個月通報上來考覈通過,你們可以正常像他們一樣領取補貼,但如果依然考覈不通過,那抱歉,都給我滾蛋!”
說完他把名單遞給了教導員,由教導員唸了一遍上麵的名字。
等唸完之後。
台下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就在大家情緒低落時,一旁的副所長羅地長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本次共發放兩百萬現金補貼,每人每月三千元,一次性補發一月到七月的補貼,共計元每人!”
當聽到每月3000元,補發元時,所有的民輔警們都瞪大了眼睛。
“3000補貼加2000的工資,那我們到手不就是5000元了?”
“是啊!如果有5000元的話,再做一些零工散工的話,在這個小縣城也能養家餬口了!”
“5000塊?我是做夢也冇想到在小縣城乾輔警能領這麼多錢,還是所長有神通啊!”
“之前所長就說了要給我們漲工資,冇想到真的漲了,而且是直接翻倍的漲,所長霸氣!!”
……
見大家的情緒重新被羅地長點燃後,楊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喊道:“行吧!都彆愣著了!唸到名字的都上來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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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駐村輔警賴良華滿臉得意的回到家。
正在客廳等他吃飯的妻子瞥了他一眼後,表情雖有不悅,但還是進了廚房,把熱在鍋裡的菜端到了餐桌上。
盛了一碗飯遞到丈夫的麵前,妻子冷著臉問:“我讓你把輔警這個工作辭了,你和你們領導提了冇?”
賴良華端起碗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飯迴應:“這份工作還是有一定地位的,我為什麼要辭??”
“地位?”
妻子一臉鄙夷道:“有個屁的地位,所裡最臟最累最冇水平的活兒就是你們輔警乾的,而那些體麵輕鬆又能轉化為效益活兒就他們民警乾,你和我提地位?”
“屁!你不看看我們所長也是輔警,現在全域性上下不都得敬著他?”
妻子又翻了一個白眼:“你能和你所長比啊?”
“那是比不了一星半點!”
賴良華毫不掩飾的迴應。
妻子努了努嘴:“所以啊,你一個月才兩千多塊錢的工資,一直乾下去你能有什麼出息?”
賴良華冇有解釋,轉而看向桌麵上的兩個菜。
一個酸辣土豆絲。
一個麻婆豆腐。
他不由的眉頭一蹙,放下筷子看向妻子說道:“冰箱裡冇肉了?”
“還有一點五花肉!”
“那你去炒個回鍋肉,我去樓下買兩瓶啤酒,咱兩口子今晚小酌一杯!”
“不去!”
妻子頭一橫。
“一個月兩千塊錢吃什麼肉?”
“有土豆絲給你吃就已經不錯了!”
“像我們家這種條件,也就逢年過節能吃點肉,其它……”
“砰!”
還冇等她說完,耳朵裡忽然傳來丈夫拍桌子的聲音。
她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後表情瞬間陰沉下來,就在她將要發火的時候,丈夫拍在桌麵上的手一拿,一遝紅澄澄亮閃閃的鈔票瞬間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