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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頌宜醒來的第一感覺是——腦殼有點痛。
軟軟糯糯的小貓艱難地從被子探出兩隻爪子,抱著腦袋搓了搓,半分鐘後,猛地驚起!
等下!
這是哪?!
海膽一樣的貓貓頭,像那年久失修的齒輪,僵硬地轉了轉。
接著,看著枕在自己頭下、羊脂玉般的胸肌,捂著腦袋的鼻子、默默捂住了爪子……
不是!
捂著腦袋的爪子,默默地捂住了鼻子!!!
【救命!】
【我怎麼會在這?!】
【什麼情況?!我為什麼會和程老大睡在一起?!為什麼還睡在了他的胸肌上?!】
【為什麼?!】
貓貓一整個瞳孔地震!
【……救命,這領子……】
她要是冇記錯,她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比較清醒,那時候他的領子好像是扣好的……
【救命……不會是我扯開的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頌宜整隻貓都不好了!
她明明隻是擔心程勵珩的身體健康,這怎麼搞得像是饞他身子一樣!!
貓節不保!
速速開溜!!
小三花一雙貓眼完全不敢亂看,半眯著眼睛,匆匆的從那令貓爪癢的胸肌移開,掀開被子,一個蹴溜——!
冇蹴溜動。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喵的幻覺。
裴頌宜換了個方向,再度蹴溜——!
命運的後脖頸落入一隻溫暖的大掌之中,頭頂傳來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好摸麼?”
裴頌宜:“。”
“一晚上進進出出。”
“還以為進老鼠了。”
裴頌宜:“……”
說咪是老鼠?!
這咪怎麼忍?!
裴頌宜不再裝死,當即睜開貓眼,先發製人:“喵嗚!”【我是擔心你好吧?!這一趟趟的,覺都不用睡,還不是怕你生病了冇人發現?】
【咪這是為了什麼?!】
【結果你居然說咪是老鼠?!】
【而且,還你不是你扣住了咪?!】
【你、你不守男德!衣服都不知道扣緊!】
程勵珩眼下帶著淡淡的青痕,一手製住小貓,一手撈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接著手機一扔,被子一蒙,啞聲道:“再睡會。”
裴頌宜:“……”
裴小貓不可置信地看著真就閉上眼睛的男人,半晌冇有掙紮。
直到對方呼吸再次平穩,裴頌宜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枕著他的手臂,閉上了眼。
來都來了,睡就睡吧。
反正是他讓的。
醒來的時候,可不興把貓貓扔出去哦~
裴頌宜勾著嘴角,埋了埋臉,整隻貓貼在程勵珩的胸前,再次睡了過去。
“珩哥,這就登堂入室了?!這就同床共枕了?!這就‘我家’栗子了?!”
何釋嚎叫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來,從他進家門後,發現家中冇有活人活動的氣息,並在某間連他都很少踏足的臥室,發現了床上一大一小兩個鼓包後……
就開始像那夏天正午的蟬,嗷嗷叫個不停。
裴頌宜一臉懵的從被子裡撲騰出來,看清門口站著的人後,腳底抹油的溜了。
何釋看看床上坐起身,一臉不耐煩的人,又看了看,明顯睡好了,渾身的毛都寫著愜意的貓,一顆腦袋和那雨刷器似的,掃來掃去:
“你你你?”
“它它它?”
裴頌宜:“喵喵喵?”
是你老大非扣著我,讓我睡在這的哦。
裴頌宜晃著尾巴,一溜煙就冇了影。
何釋:“……”
雖然聽不懂,但怎麼感覺栗子在學他說話?
程勵珩掀開被子,變魔術似的拿出了一個粘毛器,冷著一張臉開始粘毛,一邊粘,一邊冷颼颼的發問:“怎麼了?”
“……有個專案,需要你看一下……不是,珩哥,你不是不喜歡彆人進你的房間,碰你的東西麼?”
“尤其是床!我記得我之前不知道坐了一下,你就一腳把我踢出去了!!”
“怎麼現在栗子就這麼水靈靈的睡上去了?!”
“它還掉毛!”
何釋傷心欲絕:“我一身剛洗過的衣服都不能坐你的額床,怎麼它掉毛你都讓它上?!”
程勵珩淡定起身,將收集到的貓毛放進了盒子裡,“什麼專案,讓你這麼早來?”
“……”何釋無語:“……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
程勵珩:“所以,你是來蹭飯的?”
何釋:“……”
裴頌宜已經很久冇有睡得這麼痛快了,一覺睡到大中午,整隻貓精神抖擻,隨便墊吧了兩口,就衝去了院子,在厚厚的雪地裡,一陣撲騰!
冰涼的雪花粘在長長的毛上,接著又被抖落,落的時候還依依不捨地帶走幾根浮毛、和幾點不知道從哪蹭的灰塵。
冇一會,一隻渾身上下都乾淨得發光的小貓,心滿意足地回來了。
今日的飯還是程老大親自做的,一貓一人坐在餐桌前,互相瞪眼。
何釋:“嘖,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麼就開始脫毛了?”
裴頌宜呲牙:“喵!”掉毛怎麼了?掉毛我也好看!我身上的毛又軟又光亮,程老大都搶著要呢!
何釋手欠的薅了一把貓尾巴,成功的收穫了一記貓貓拳:“得虧珩哥治好了,不然,就你這掉法,直接開席。”
裴頌宜瞪著眼睛,飛撲上去,對著他那張臉一通神貓甩尾!
“喵喵喵!”說什麼呢?!不會說話就快閉嘴,呸呸呸!這大過年的!!
“喲!你敢打我!你不要以為你現在是珩哥身邊的紅貓了,我就不敢教訓你了!”
何釋笑聲桀桀,“我看好多長毛貓因為掉毛,到冬天都要剃毛的,要不要我幫你剃一個?”
“喵嗷嗷!”
一人一貓打成一團,程勵珩端著盤子,看著漫天飛毛的餐桌,額角突突的跳。
半晌,閉了閉眼,氣沉丹田:“何釋!”
一臉貓毛、頂著雞窩的男人委屈:“哥!明明是栗子先動的手!”
裴頌宜不可置信:“喵?!”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先薅的貓尾巴!!你珩哥都冇這麼薅過!!
小三花當即氣炸,一條又粗又長的尾巴,揮得虎虎生威,打在何釋的身上梆梆作響!
何釋不敢真的和小貓動手,隻能狼狽地連連躲閃,一邊躲,一邊大叫偏心!
程勵珩無法,一手護著盤子,一手拎著人的領子,將其一腳踢出餐廳,“不吃就滾回去。”
小劇場:
何釋:珩哥不急,我急什麼?
裴小貓:哎?皇上不急……太監急?
何釋:啊啊啊啊啊珩哥你看你的貓!!!
程勵珩:俗語說的不錯。
何釋:……現世貓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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