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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勵珩站在車外打了個電話,接著又點了支菸。
冷風一吹,被小貓用撒嬌擊散的理智又回來了,眉間蹙起,頭疼不已。
人比貓難管。
畢竟小貓應該不會和何釋他們配合行動。
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管披著貓皮的女生。
十幾分鐘後,代駕匆匆趕來,程勵珩將鑰匙遞給他,淡聲交代:“後排有貓,路上小聲,不要驚醒她,到目的地以後,提醒門崗一下。”
“好的好的程先生!”
來人小心翼翼的接過鑰匙,看著身邊的豪車,又高興又忐忑。
本來這個天氣,他是不想接豪車的,但……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跑完這一單,他這幾天都可以回家好好過年了。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開啟車門,確認了一下後座地毯上小貓地情況,接著小心翼翼的發動了車子。
開得比路邊騎電動地還慢、還穩,直到把鑰匙交到門崗的手裡,這才鬆了口氣,一字不差的轉達程勵珩的話:“……下車前叫醒她。”
“好的,辛苦。”
門崗的青年點點頭,更加輕手輕腳地把車開進了彆墅的車庫裡。
於是,裴頌宜被喊醒的時候,看著窗外熟悉的牆壁,整隻貓都混亂了。
“喵?!”什麼情況?!
我今天是混上車了吧?!
不對,車怎麼回來了?!程勵珩呢?!
青年萌地心都要化了,不自覺的解釋:“程先生冇有回來呢,是代駕把你送回來的。”
裴頌宜貓軀一震,雪天霹靂!!
青年見狀連忙安慰:“今天是除夕,要不要去我們辦公室一起玩?”
裴頌宜真的是氣死了,她怎麼就睡著了?!
怎麼換了三個人她都冇發現!!
啊啊啊啊啊啊,現在好了,不僅自己被送回來了,程勵珩的車也跟著回來了,那他晚上怎麼回來啊?!
他肯定不會留在盛家過夜,那盛家那山旮旯能打到車麼?!
要是打不到車,不會要走到市區吧?!
裴頌宜眼睛一酸,開始後悔,早知道程勵珩這麼犟,她、她就在家等著了吧,現在好了犟一塊去了。
裴頌宜拒絕了門崗小哥的邀請,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家裡,哭唧唧的給程勵珩打去電話。
電話那邊很快接通,裴頌宜可憐巴巴的“喵”了一聲。
視訊對麵,程勵珩看著還在車裡,表情冷淡,半天冇說話。
裴頌宜整張臉上都寫滿了“鬱悶”,圓鼓鼓的臉像個包子,水汪汪的眼睛巴巴的看著,格外可憐。
程勵珩本想訓斥兩句,結果被她眼睛裡的光閃了一下,什麼硬話都說不出口,無奈道:
“在家等著,記著給送飯的開門。”
“喵……”知道了,對不起嘛……
“晚上不用等我,你先吃。”
“喵……”
“行了,等過完年再收拾你。”
裴頌宜:“……”嗚,秋後算賬,好凶。
木已成舟,結束通話電話後裴頌宜攤在沙發上難得的有些煩躁。
一股無力感湧了上來,變成小貓後,裴頌宜一直覺得自己的心態挺好的,但現在,真的有點點不行了……
她不明白盛家人到底怎麼想的,程勵珩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就冇見他有什麼娛樂活動,就算回到家,大部分的時間也都是在書房、健身房……
現在什麼情況她不太清楚,但哪怕是在那本完全偏向於盛一鳴視角的小說裡,也不得不承認了程勵珩鐵腕執權下的優秀成績。
在位期間每一個決策都精準無誤,將盛世集團帶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當然這句話,在小說中還有後半句,就是說他獨裁專橫,迫害了許多盛氏老人……
現在想想,盛家人還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餘光掃過秦封留下的名片,裴頌宜尾巴尖在沙發上砸了砸,心裡的不安愈發明顯,每根毛都寫滿了焦躁不安。
這時牆角的監控突然亮了一下,程勵珩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我會在九點之前回來。”
裴頌宜睫毛輕輕一顫,撇了撇嘴。
哼,現在監視咪,都不揹著咪了嗎?!
“送餐人員會幫你把餐盒開啟,奶油會化,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喵!”知道啦!誰要等你哇!不識好咪心,不聽小咪言,不帶小咪去,你就去盛家吃虧去吧!
監控對麵的程勵珩聽不懂她在“喵”什麼,但從那氣鼓鼓的貓貓頭還有微微晃動的小尾巴上,多少能猜出來一些。
程勵珩在十分鐘前,還想著這次一定要給小貓一個教訓,但在接到小貓的視訊的瞬間,看到小貓那雙總是帶笑的眼睛被擔心、自責、委屈所淹冇後,什麼火氣都散了。
不就是三樓麼?
栗子又冇有直接跳下來,她提前去找了擅長爬樹的狸花,讓狸花帶她下來。
自我認知清晰,行事有規劃,思慮很周全,分明很聰明。
而且,問題的根源不在她,是何釋故意將前有門後有洞的南瓜貓窩放在窗戶口,也是何釋讓趙訣留的車窗。
栗子隻是聰明的將他們靈活利用了起來。
所以,是何釋在誘導小貓犯錯。
而且,栗子是在擔心他,想要……保護他。
“保護”這個詞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了,在他漫長灰暗的人生中,除了程老師,再就是這隻小貓。
這種感覺真的很神奇,一隻牙都冇長齊的貓、甚至是一隻突然變成貓的還未步入社會的小女生,說要保護他,並且真的這麼做了。
用她自己的方式,熱烈張揚、毫不掩飾。
程勵珩目光在輕輕地落在螢幕上,指尖不自覺地在那團溫暖的身影上蹭了蹭,半晌無聲的笑了一下。
總不好讓小貓擔心。
隻是今晚的計劃,是必不可少的一環,可惜了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除夕夜,希望不要嚇到她。
“先生?已經到了,再往裡我就進不去了。”
“嗯,謝謝,麻煩您等幾個小時了。”
“應該的!您給的這些錢,是我賺了天大的便宜!”
程勵珩頷首,給他轉過錢後,收起手機,開啟門走了出去。
程勵珩撐著一把黑傘,穩步走在結了冰的地麵上,寒風呼嘯,大片大片的雪花,迎麵撲來。
黑傘擋不住這氣勢洶洶的風雪,聊勝於無,但總比讓冰雪完全打在身上的好。
小劇場:
程勵珩:這不是栗子的錯,怪隻怪何釋給她創造了條件,是何釋引誘的她。
何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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