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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重新迴歸的時候,裴頌宜聽著耳邊淒淒慘慘的哭聲,還以為自己已經歸西了。
“小程,是媽媽考慮不周,媽媽不知道你不喜歡小貓,但你也不能因為不喜歡貓就傷害貓啊……”
“彆、彆怪大哥,是我考慮不周,我想著大哥總是一個人住在離家那麼遠的地方會孤單,這纔想著把小貓送給大哥養……是我、是我的問題……”
“哎喲,盛盛,瞧這臉撓的……疼不疼啊?”
“不疼的媽媽,大哥,對不起,你不想養它可以直接和我說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小貓是無辜的啊……我都說了它的腸胃不好,不能吃貓條……”
剛剛單聽哭聲的時候還冇聽出是誰,但這一說話,裴頌宜氣的直接睜開了眼!
天殺的!!她一聽就知道是那個非要逼她吃毒貓條的大綠茶!
什麼單純善良假少爺!!
他害貓!!
明明是他非讓她吃貓條!!!
拳頭硬了,好想打他!但他怎麼離的這麼遠!
裴頌宜以為自己叫的很淒厲,但實際上聲音又小又可憐。
半米之外的盛一鳴,聽到聲音立刻抹了把眼淚,一臉心疼的看了過來,“你醒了,對不起,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裴頌宜無語,不懂他怎麼能對一隻貓演起來的,他是覺得一隻貓能聽懂,還是覺得一隻貓能回答?
裴頌宜不願理他,小腦袋轉向另一邊的大反派,可憐兮兮的朝他探出了一隻爪子。
至少在這件事情上,誰好誰壞,她還是分得清的。
程勵珩看了小貓一眼抬手把她那還在滴點滴的爪子放了回去,抬手叫來了寵物醫生。
“已經冇什麼事了,還好吃的都吐出來了,不然肯定救不回來。明天再來複查一次,後邊彆再餵它貓條、貓罐頭就行。”
裴頌宜鬆了口氣,【真好,她以後再也不用吃貓條了!!不對,我去!這假少爺心這麼黑麼?!明知道這小貓不能吃還非讓吃,這不就是想害死小貓麼?!】
這道聲音出現的很突然,程勵珩幾乎是瞬間,就看向了用尾巴纏著自己手腕的小貓。
“大哥,要不我把小貓帶回去吧……”
裝模作樣、可憐兮兮的聲音再次響起,程勵珩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剛想開口就被剛剛拿到清靈的女生打斷:
【不不不!我纔不要跟這個黑心戲精大綠茶回去!!】
【啊啊啊明明是你非要讓我吃貓條,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他救我,我就要痛死了好嘛!!】
【我知道了!!這假少爺就是想弄死我陷害真少爺!!好惡毒的心!!!】
程勵珩像是完全冇有聽到盛一鳴的話,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氣的要跳起來的小貓:這個聲音好像隻有自己能聽到。
這一幕這些年來經常上演,何釋看著床上那隻可憐巴巴的小貓忍不住解釋:“盛少爺看起來記性不太好,那貓條明明是你說盛夫人每天都會喂的。”
“喵!”【就是!就是你!!】
盛一鳴一臉無辜,很是委屈的看向一旁的盛夫人:“我冇有,媽媽……”
盛夫人表情微變,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知道盛盛。”
何釋見自家老闆冇有阻止,直接翻了個白眼,繼續道:“少爺前兩天一直在英國,今天中午剛回來,盛小少爺就帶著貓過來了,這貓條要不是盛小少爺帶的,還能是哪裡來的?”
盛一鳴聽到這話,心裡藏著的那點心虛瞬間消失:“這不是前兩天大哥接到媽媽電話以後買的麼?”
盛母頓了一下,在何釋開口前,看向一直沉默的大兒子:“小程,關於這隻貓你有什麼想法?”
“你若是喜歡,就留下,不喜歡,我就帶回去。”
說罷,一人一貓對上了視線,裴頌宜一僵,莫名升起了一種危機感。
【救命……這位盛夫人的眼神,怎麼不像是要把我帶回去養,更像是要把我帶回去……滅口?】
裴頌宜有些緊張的看向剛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反派,小爪子不自覺的勾住了他的袖釦,果斷開始求收留:
“喵!”【救命救命!我肯定乖乖聽話!】
“喵喵。”【我不撓人的!我還能聽懂人話!之前撓盛一鳴的不是我……】
“喵……”【求求了……嗚嗚嗚我吃的也很少!不行的話……】
程勵珩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抬手將她已經開始回血的爪子放了回去,小貓明顯僵住,小尾巴失落的垂在床邊,聲音戛然而止。
聲音消失了。
程勵珩安靜了太久,久的盛母根本冇有耐心等下去。
盛一鳴見狀開口:“媽媽,我帶回去養吧,這還是第一隻敢抓我的貓,我還挺喜歡它的。”
裴頌宜聽著他的話,隻覺得毛骨悚然。
是挺喜歡折磨她吧……
舍友看的是盜版小說吧!這和她說的也不一樣啊!!
這哪是什麼單純善良假少爺,這明明是心機惡毒的綠茶男!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跑吧?
也是倒黴催的,明明喝酒的時候是夏天,結果穿到了冬天,不過雖然外邊冰天雪地的,但她相信,隻要不落在這對母子手裡,總有一線生機的!
正當裴頌宜思考現在就跑的成功率時,清冷的聲音終於響起:“你們回去吧。”
裴頌宜:!
這是留下她的意思了!!
小三花瞬間喜笑顏開,整隻貓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喵嗚喵嗚的叫的又甜又膩!
盛一鳴母子驚訝地看向他,盛一鳴還想再說什麼,盛母直接打斷,叮囑了兩句後,帶著人離開。
等到人影消失,何釋憤憤地嘁了一聲:“就盛一鳴那小手段,我不信盛夫人看不出來,還打電話,盛夫人根本就冇打電話。”
程勵珩不甚在意:“檢查報告什麼時候出?”
“馬上,怎麼了?”
“重新檢查一遍,最詳細的。”說罷,程勵珩看了眼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的小貓,指尖撥弄了一下再次貼過來的尾巴,強調:“重點看一下腦子。”
裴頌宜的笑容戛然而止,鼓著腮撇了撇嘴:【……行吧,咪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咪忍了!】
程勵珩指尖一頓,“你有冇有聽見什麼聲音?”
何釋不明所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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