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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光線偏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與檀香混合的味道,帶著幾分久無人氣的清冷。
厚重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幾縷微光,從縫隙裡勉強滲進來。
乍一看好像視線很不好,但這完全難不倒貓貓。
兩道綠瑩瑩的光一閃而過,裴頌宜尾巴一勾將身後的門帶上,腳步輕巧地貼著牆角站定。
耳朵豎得筆直,像個小雷達似的轉了轉,確認屋裡冇有任何動靜後,若無其事的抬起爪子往裡走。
與在外邊看到的不同,門內的空間寬敞又奢華。
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橫在中央,一抬眼就能看到桌麵上擺著的一排翡翠玉雕。
水頭紮眼,簡直綠得貓心慌。
黃金鑲嵌的底座更是俗豔張揚,像是恨不得把貴氣直接寫在臉上。
一旁頂天立地的實木展示架上,陳列著一排排瓷器、雕塑,還有各式各樣的名貴酒水,琳琅滿目,花裡胡哨,滿滿噹噹。
說實話,這裡根本不像是正經辦公的地方,倒更像是他用來炫耀財富的私人展廳。
浮誇又刺眼,張揚又淺薄。
和程勵珩的辦公室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裴頌宜以前還覺得他的辦公室生活氣息太少,像個樣板間似的,現在一番對比……隻想趕快完成任務,回去好好看看、洗洗眼。
雖然何釋說這房間應該冇有監控,但都說是“應該”了,所以她還是很謹慎地冇有直接暴露自己的目的。
悠悠哉哉地邁著小碎步,東瞧瞧、西摸摸,做出一副誤闖進來、好奇貓貓的樣子。
整間辦公室,也就那辦公桌還帶著點工作氣息,雖然蒙著一層薄薄的灰,但收拾得也還算整齊。
哎,還好現在洗澡方便了,不然這一身灰的回去,身上的毛都怕是要洗禿了。
裴頌宜一邊感歎,一邊三兩步跳了上去,泛白的桌麵上瞬間就留下了一連串軟萌萌的爪印。
小貓貓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尾巴輕輕一晃,身後的梅花印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唔,現在尾巴也臟了,這下還真成雞毛撣子了!
這可真是人走茶涼啊,這打掃衛生的都敷衍了事了。
裴頌宜在桌上轉了一圈,伸出自己有些灰掉的小爪子,輕輕扒拉著桌麵的檔案夾、筆筒。
偶爾還會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撲上去用腦袋頂一頂。
桌角的收納盒就是這麼被小貓一腦袋頂開,裡麵隻有一些遺留的名片和回形針,其他什麼可疑的東西都冇有。
緊接著,小貓前腳一滑,“不小心”踩到了第一層抽屜的把手,圓滾滾的身形一個踉蹌,抽屜就不小心被拉了出來。
伴隨著一聲細弱的驚呼,“笨手笨腳”的小貓“duang”的一下就摔了進去!
抽屜空間比想象中大,三花貓“慌張”的翻身爬起,“驚魂未定”地轉了兩圈,甩了甩身上的毛。
而那藏在大尾巴下的爪子,則趁機悄悄地把所有東西都翻了一遍。
什麼都冇有。
裴頌宜有些失望,又跳到桌子下仔細嗅了嗅,順帶把下方的抽屜也挨個翻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接著,她又跳上一旁的展示架,順著層板一層層排查。
瓷瓶?
探頭進去看一看。
冇有。
擺件?
看看下邊有冇有壓著什麼。
還是冇有。
酒瓶?
貼上去看看瓶子裡是不是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直到整個架子都被身後的大尾巴掃乾淨了,這才遺憾地作罷。
辦公室裡的休息間、獨立衛生間、沙發上邊的掛畫……所有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被她仔仔細細查了個遍。
可結果依舊令貓失望。
裴頌宜有些泄氣地蹲在辦公桌上,尾巴蔫蔫地垂著,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難道真的猜錯了?其實根本就冇有什麼所謂的罪證?
不對……肯定是還有她冇找到的地方……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
露台!
何釋說過,盛和庭在公司除了自己的辦公室,最喜歡去的就是空中露台。
裴頌宜立刻打起精神,尾巴一甩,腳步輕快地跳了下來,接著一個助跑飛撲,就掛在了門把手上。
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房門再緩緩地拉開一條細縫,一隻灰撲撲的小貓爪先探了出來,緊接著一顆貓貓頭也探了出來。
貓頭貓腦看了一會,確定一個人都冇有後,小貓身形靈活地鑽了出去,沿著走廊往通往露台的樓梯間溜去。
這會兒走廊上剛好冇什麼人,小三花一路嗅嗅聞聞,很快找到通往空中露台的玻璃門。
門是虛掩著的,能聽到外麵傳來的風聲還有淺淡清爽的花香。
裴頌宜眼睛一亮,從門縫鑽過去,緊接著就被那新鮮的空氣鋪了滿臉,裹在毛髮上的塵土氣息瞬間被一掃而空。
頂樓露台果然視野極好,能俯瞰大半個城市的風景。
露台上種滿了各類花草盆栽,芍藥、綠蘿、多肉擺滿了圍欄邊,靠牆的位置是咖啡角、中間還有幾張休閒桌椅,生活氣息很足,看起來應該經常有員工過來休息。
這裡人來人往,按理說不該是藏東西的好地方,但裴頌宜不敢大意,順著圍欄邊的盆栽一路排查。
小貓尾巴一晃,靈活地鑽進為首的芍藥花叢裡,小心翼翼地避開它們的花枝,在花盆底部、土壤裡仔細嗅著,時不時的還伸出爪子扒一扒。
但除了泥土和花香,什麼都冇有。
接著,她又跳到休閒桌椅底下,檢查了桌板之間的縫隙、桌腿的連線處,然後又順著杆子爬上遮陽棚看了看,依舊一無所獲。
露台上還有幾個大型的裝飾性陶罐,她爬到罐子口,埋頭往裡看了看,還是空空如也。
牆角的儲物櫃、吧檯、圍欄扶手,甚至連露台邊緣的排水口,她都探頭看了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她沿著露台的每一個角落都走了一遍,直到把整個露台翻了個底朝天,依舊冇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冇有記憶體卡、冇有u盤、冇有檔案袋,甚至連一張奇怪的紙條都冇有。
風輕輕地吹過,裴頌宜蹲在露台的欄杆邊,尾巴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小臉上滿是失落。
小劇場:
裴小貓:精神抖擻的我去了!
裴小貓:灰頭土臉的我回來了……
清潔工:喲,誰幫我把衛生打掃了?
程勵珩:?
裴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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