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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栗子本貓尷尬地笑了笑,努力忽視一旁冷颼颼的視線,乾巴巴道:“冇事,不用麻煩黑金啦,栗子可能是累著了,正在我房間睡覺呢。”
“那就好,冇想到這小栗子還挺厲害,一打二對方都不是它的對手。”
裴頌宜竭力維持著臉上得體的微笑,心裡那叫一個苦不堪言:【哥,求你了哥,彆再說了……再說我又得重新哄了……】
心裡正哀嚎著,身側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哼笑,落在臉頰上的視線刺燎燎地讓貓渾身發毛。
裴頌宜幾乎是立刻蹲下身,抱緊了跟前的狗頭,指尖朝外指了指,發出開溜申請:“現在不是工作時間了,我能帶它去後院玩會兒嗎?”
趙靖烽眼睛微微一亮,聞言當即爽快應下:“當然可以,剛好我這邊還要回去整理一下新搬來的傢俱,那黑金就拜托你照顧一下了。”
說著,他招手喚來黑金,從口袋裡摸出剩下的寵物零食,一邊往黑金身上的馬甲口袋裡塞,一邊壓低聲音輕聲叮囑:
“好樣的黑金,待會兒好好表現,可千萬彆惹小裴生氣,陪她玩開心了,晚上給你加雞腿!”
黑金當即點了點大腦袋,尾巴歡快地掃著地麵,喉嚨裡發出溫順的嗚咽聲,像是聽懂了一般。
趙靖烽滿意地摸了摸它的腦袋,又拍了拍它的背:“去吧。”
裴頌宜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牽著黑金往後院跑,像是身後有什麼深淵巨鱷在追似的。
程勵珩簡單寒暄兩句之後,笑著送趙靖烽出門。
春天半下午的陽光溫暖又清新,輕柔的微風拂過庭院,樹枝綠葉輕輕晃動,簌簌作響。
黑金一路聞聞嗅嗅,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書房陽台下。
裴頌宜抬頭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對了,黑金,你的鼻子好像比之前更靈了哎!隔著這麼遠,你都能精準找到我?”
“汪!”當然!我們每天都會訓練!
黑金仰頭叫了一聲,驕傲地挺了挺健壯的脊背,“汪!”而且,這一片雖然有許多動物的氣息,但它們的氣息都是在你之下,我一進這個小區就聞出來了。
“哇,你也太厲害了吧黑金!”
裴頌宜誇得真心實意,大黑背反而不太好意思了,腦袋往她掌心蹭了蹭,低低地“汪”了一聲:其實……也是訓導員他說你住在這裡,所以我才能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來。
裴頌宜挑了挑眉,好奇追問:“趙警官知道我們住在這裡?”
“汪!”知道啊!
裴頌宜點頭:“那你們當時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呀?”
“汪!”我們本來是路過,我先聞到了陌生的氣息,這個氣息不太對,剛好這時訓導員發現這附近訊號被遮蔽了,我們就趕緊fanqiang進來了!
黑金的叫聲急促了些,又補充道:“汪!”然後我就在藤蔓上聞到了你的氣息,我記得你不會爬樹的,也有些恐高,所以立刻就猜到你可能是出事了!
“你真的太厲害了!”
裴頌宜說著,從它口袋裡摸出一片肉片,喂到它的嘴邊:“今天真的是多虧了咱們黑金了,你當時那一嗓子,直接把他們嚇得啥也不乾了,落荒而逃!”
“汪!”其實我也冇做什麼……我本來想直接去找你,但是訓導員讓我去把遮蔽器找出來破壞掉。
黑背的語氣有些懊惱和失落:“汪汪……”結果路上遇到兩個人,他們聽不懂我說話、看不懂我的意思就算了,還一直阻撓我,等我好不容易甩開他們,才找到機會去找你……
一人一狗說著,慢慢走到鞦韆邊。
裴頌宜抱著黑金窩進藤編鞦韆裡,雙腳輕輕晃著,指尖溫柔地順著它的背毛:“對了,你們家趙警官……怎麼突然想到搬到這邊來呀?”
黑金略顯侷促地調整好位置,小心地不去蹭臟她的裙邊,鼻尖全是女生暖甜的香氣,整隻狗幸福地冒泡:
“汪!”工作調動啦,他現在負責這一片的安全,這邊離上班的地方近一些。
它頓了頓,又抬起頭,黑亮的眼睛望著裴頌宜,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汪……”不過我聽說……是他主動申請的,具體臥鋪也不清楚,什麼強製休假、貶去基層都是聽其他人說的。
啊……這是降職了啊?
裴頌宜點點頭,不再追問。一人一狗在鞦韆上玩了一會,黑金職業病上身,非要把整個庭院都重新檢查一遍。
裴頌宜勸阻不了,乾脆跟著它一起,一人一狗滿院子溜達,等到黑金把每一寸地,每一棵樹都仔仔細細檢查過後,天邊的太陽已經開始斜斜往下沉。
金紅色的霞光灑落在院牆上,給整個庭院都鍍上一層暖融融的薄光。
黑金靜靜的看了一會,用嘴筒子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汪”我該回去了。
裴頌宜看了眼時間,“不留下吃個晚飯麼?”
黑金搖了搖頭,抖了抖身上的毛:“汪!”不了,我現在不能隨便吃東西,隻能吃訓導員準備的。
裴頌宜表示理解,站起身牽著它往外走:“好,那我就不留你了哦,反正大家都是鄰居了,以後見麵的機會多著呢!”
大黑背聽到這話,高興地哼哼了兩聲,身後的尾巴都快甩成了電風扇。
“走吧,我送你回去。”
黑金當即連連搖頭,用身體抵著她,把她往走廊上推:“汪!”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記得路的!
裴頌宜想了想,本來還在猶豫,下一秒身後的大門開啟,程勵珩走了出來。
“怎麼了?”
裴頌宜心虛一瞬:“額……這不是快天黑了,我想送黑金回去呢,他非不讓,非要自己回去……”
程勵珩眼底滑過一絲明顯的讚許,走上前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黑金的頭頂:“不錯,比在盛一鳴手下精神了不少,是隻懂事的好狗。”
裴頌宜:“……”雖然這樣誇黑背完全冇問題,但……真的聽起來怪怪的。
黑金倒是被誇得心花怒放,尾巴搖得更歡,湊過去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
小劇場:
換好衣服,整理好髮型,正準備去接自家狗子的趙靖烽,一開門看見腿邊的狗子,哐當一下天就塌了:你怎麼自己回來了?!
黑金不明所以: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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