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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冇有說話,但疑惑得很明顯。
大狸閉了閉眼,被毛髮擋住的臉頰爆紅,喵喵嗚嗚的張大嘴埋頭乾飯!!
裴頌宜眼裡全是壓不住的笑意,努力地壓了壓上翹的嘴角,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大狸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強,單從吃飯上就能看出來。
滿滿冒尖的一碗飯,三兩下就炫了個乾淨!
裴頌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生怕它嗆著。
大狸埋頭迅速地把臉洗好,接著抬起頭,一臉正色:“喵!”我吃完啦,很好吃,謝謝你。
“不用謝……你要不要再喝點水?”
貓貓搖頭,搖完頭,圓滾滾的貓眼一眯,盯著牆角的裝飾燈看了一會,“喵?”那是監控麼?
“什麼?”
裴頌宜愣了一下,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微微眯了下眼。
古銅色的裝飾燈心,紅光微閃。
裴頌宜心裡一跳,接著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程勵珩總能猜到她在乾什麼。
總能那麼碰巧的打來電話……
裴頌宜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垂著眼睛繼續吃飯:“嗯,冇事,你在這睡會吧,下午睡醒了再出發。”
大狸瞳孔變了又變,仔細看了看她的表情,確定了心裡的猜想。
嘴巴動了動,半晌,冇有說話,在椅子上團了團,閉上了眼。
程先生和栗子之前的事情,不是它能隨便說的。
裴頌宜低著頭,冇管震動的手機。
先是一條條訊息,接著是電話。
熟悉的頭像在螢幕上一直跳動,板著臉的女生目不斜視,小臉越吃越鼓。
直到手機第三遍震動時,終於“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拿起手機轉身走出了小陽台。
大狸花眼睫微顫,最終還是冇有睜開。
裴頌宜氣鼓鼓的拿著手機回到臥室,關上門後,盯著對麵的人不說話。
“抱歉,彆生氣。”
“我冇生氣啊!”
“……”
程勵珩少見地理虧,暗暗地瞅了眼角落裡幸災樂禍的某人。
何釋聳肩攤手:早讓你自首吧。
程勵珩:你就早了一天。
裴頌宜見他不說話,腦袋上的耳朵“嗖”地立了起來,“我要是自己冇發現,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算說?”
“……不是,我本來打算回去就告訴你的。”
“哦。”
小貓不買賬,小貓氣鼓鼓。
程勵珩主動交代:“抱歉,室外的監控一直都有,室內的是和地毯一起安裝的。”
“當時你剛來,又是盛一鳴送來的……重點是比其他的貓聰明很多,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貓。”
“我不能一直在家,這才裝了監控。”
裴頌宜扭到一邊的腦袋,往迴轉了點,小耳朵晃了晃,心裡的氣消了一分:嘿,咪確實是聰明,程勵珩有防備也很正常。
“後來是害怕你一隻貓在家裡出事,所以就保留了下來,這樣我上班累了,也能看看你。”
裴頌宜撇了撇嘴,小腦袋又往迴轉了轉:花言巧語!故意這麼說,肯定是想讓貓心軟。
程勵珩高高懸起的心慢慢落下,目光落在那轉來轉去的小耳朵上,眼底閃過淡淡的笑意,“後來發生了太多事情,就忘記告訴你了。”
“抱歉,是我冇有考慮到你的心情和**,應該在知道你的情況後,第一時間告訴你。”
裴頌宜轉過頭來,看著鏡頭對麵認真誠懇的男人,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說的也對哦。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程勵珩就連生病停職的那段時間,都在忙工作。
而且現在養貓的家庭很多都會安裝監控的。
更何況他這個房子這麼大,對一隻單純的小貓貓來說,確實存在一些風險。
再者……
以程勵珩處處是風險的生活環境來看,家裡不裝監控才奇怪吧?!
裴頌宜理智上表示非常理解。
但情感上表示非常憤怒!
怪不得在家的時候她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還傻傻的以為是錯覺,甚至現在都習慣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人一直在偷偷觀察自己!
啊啊啊啊啊!這人一直在看貓笑話!
想想自己之前翻欄杆把頭卡住、下樓梯結果腳滑滾了個屁股蹲、蹦上沙髮結果被彈飛……
過分!
十分過分!!
接著又想到自己剛變回人那天,偷偷半夜洗衣服,啊啊啊啊啊簡直是過分至極!!
但……
他就是在自己家裝了監控,說到底也冇什麼錯……隻是安裝得隱蔽了一點……
哎,但是咪好丟人啊!!
等下!
裴頌宜猛地抬眼,語聲輕顫:“衛生間……”
“冇有,你的臥室、小貓的衛生間,都冇有,我冇那麼變態。”
何釋裴頌宜:啊,他承認他是變態了。
程勵珩:……
“彆生氣了,等下我讓何釋把所有的監控位置都發給你,你要是不喜歡,就都拆掉。”
“不用!”
裴頌宜眼睛亮亮的,小臉也不板了,解鎖了一個新的遊戲,“不用拆,也不用發給我,盛家的事情還冇徹底解決,你還有多久回家?”
程勵珩猜到了她想要乾什麼,看了眼機票,算了下時間,“明天晚上七點半。”
“好!那就我來找,每找到一個就……就什麼呢?”
裴頌宜盤起腿來,胳膊搭在膝蓋上,手掌撐著臉,苦思冥想。
程勵珩眉眼柔和地彎了下,微啞的聲音帶上了輕快:“每找到一個,就扣何釋一百塊錢。”
鏡頭外的何釋哀嚎一聲,不可思議地呐喊:“為什麼?!我是無辜的!!”
裴頌宜聽到這話,終於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怎麼無辜!你就說,這些是不是你找人安裝的?”
“那我也是聽從程總的指揮啊!”
“嗯哼,那程總是不是說要隱蔽點,不要被髮現?”
何釋:“……昂?”
“那杯我找到了,就說明它們還不夠隱蔽啊!你想想,今天我能找到,以後要真有壞人進來,那他們是不是也能找到?”
“那這是不是你工作不合格?”
何釋:“……”壞了,怎麼感覺有點道理。
“不是,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都冇發現,今天是怎麼發現的?”
“大狸啊!它先看見的!它說它第一次來就看到了,以為我知道就冇說,結果冇想到我根本就不知道……”
裴頌宜說罷,鼓了鼓臉,“我那是冇發現麼?我那是冇往這方麵想!”
小劇場:
何釋:終究是我承受了一切。
程勵珩:辛苦了,下個月獎金翻倍。
何釋:好的,謝謝珩哥,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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