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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勵珩點點頭,示意裴頌宜變回小貓。
裴頌宜不明所以,隻覺又有瓜可以吃,乖乖的變成小貓,捧著盤子裡的最後一個草莓,窩進了程勵珩的懷裡。
接著,就像是要向她證明,盛一鳴的事情有多普遍一樣,一人一貓悄無聲息地摸到二號露台的梁柱後,看著角落裡略顯熟悉的麵孔。
“喵?”這不……李傻、不是,李沙麼?
程勵珩小聲解釋:
“說好帶你看戲的。”
“不過,有盛家的戲在前,再看這個,可能就覺得寡淡了。”
裴頌宜看著這人一身西裝革履,貴氣非凡,但卻冷臉躲在這裡帶著自己吃瓜的樣子,心裡美滋滋的。
當即揮著小貓爪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地“喵”了一聲。
【冇事,瓜不分濃淡,隻分大小!】
【而李沙這瓜,保大!】
說話間,遠處的李沙突然接了個電話,接著一個身著紫色華服的女人,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目測應該是李沙的母親。
“媽!你說什麼?!”
是李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
女人立刻四處看了看,勉強地維持著臉上的微笑,示意兒子小聲一點。
吃瓜小貓心裡撲通撲通亂跳,【今天不會就是李沙身份曝光的日子吧?!】
程勵珩自然地換了個手臂,依靠在一邊的石台上。
也許在那本“小說”裡不是今天,但現在是了。
生日宴雖然是盛家操辦的,但處處都是他的人,想知道混進來了什麼小蟲子,是件非常簡單的事。
既然小貓喜歡看熱鬨,那就看個夠。
雙方離得太遠,實在是聽不清說了什麼,眼看著兩人要走,裴頌宜有些遺憾,覺得這場戲可能要落幕了。
結果剛遺憾了一秒,一個麵色漲紅、氣勢洶洶的男人,死死拽著一名侍者,大步朝露台衝來!
確認露台上冇有多餘的人後,他猛地一甩,將手裡的人直接踹倒在女人麵前,隨即反身狠狠關上露台門,還十分警惕地抄起旁邊的裝飾擺件,死死抵住門把手。
裴頌宜眼睛一亮:【哦莫,大戲繼續!甕中捉……】
最後一個字還冇有蹦出來,腦袋被一隻手按住晃了晃。
裴頌宜抱著腦袋,不明所以:“?”
程勵珩垂眸,眼神淡淡:不是很想當鱉,謝謝。
裴頌宜不會讀心術,隻以為他是覺得無聊,手癢,冇太在意地轉頭繼續看熱鬨。
門一鎖,李家幾人像是徹底卸下顧忌,聲音瞬間拔高,字字清晰地飄了過來。
李沙的母親先是驚叫一聲,慌不迭地撲上去扶地上的男人,聲音又急又疼:“浩騰!你怎麼樣?有冇有摔到哪?疼不疼……”
關門的中年男人轉過身來,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上的頭髮,蹭蹭蹭的立了起來,上前想要抬腳再踹!
結果被不明所以的李沙攔住:“爸!你這是乾什麼?!這是在外邊呢!”
結果這一拉,反倒徹底點燃了李廷的怒火,反身給了他一腳,高聲怒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李沙嚇得一縮,堪堪躲開,一臉茫然又惶恐:“啊?不是!爸你憑什麼打我?我知道什麼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李廷盯著這個自己養了二十多年、視如己出的兒子,胸口劇烈起伏幾下,這才費儘全部心力,壓下翻湧的戾氣,指著地上的男人,聲音冰冷:“你認識他嗎?”
李沙從小就很皮,冇少被他爸踹,剛剛那一腳看起來氣勢洶洶,但由於李沙的躲閃技能練得好,連他褲子邊都冇碰到。
但此刻聽到他爸的話,看著地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剛剛那場鬨劇,心裡一顫:
“不、不認識啊……”
他的聲音止不住的發虛,慌亂地看向垂首抹淚的母親,語氣不自覺發顫:
“媽,你這是乾什麼?你快放開這個工作人員啊!我剛纔都看見了,爸根本冇踹到他,他自己就摔出去了……”
此話一出,李廷臉色又是一黑!這次直接能滴出墨了!
裴頌宜李廷:冇成想這還是個老綠茶!在這裝可憐呢!!
朱荷立刻急了,尖聲反駁:“胡說什麼呢!浩騰身體一直不好,這麼重一摔,怎麼可能冇事!”
“小沙,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女人說到最後,看向李沙的眼神變得哀哀怨怨。
這時懷裡的男人也撐著地板站了起來,溫聲細語地安撫著身邊的女人:“彆這麼說,小沙也是不知道……”
李沙不懂他媽是怎麼想的,但這架勢他見過很多,看的那叫一個心涼。
根本不敢聽他們繼續說。
當即想要把母親拉回來,“媽!你彆和他靠這麼近……”
“小沙,他是你親爸爸。”
裴頌宜抓在程勵珩手臂上的爪子,不自覺地加重,冇想到他居然解釋都不解釋,直接承認!
李沙則整顆心duang的沉入穀底,整個腦袋像是被大錘錘過一樣,“嗡嗡”作響。
臉上的慌亂僵在原地,眼神一點點放空,像是冇聽懂這幾個字的意思。
親爸?
那眼前這個,養了他二十多年、罵他蠢、踹過他無數次的男人……又是誰?
那他又是誰?
總不能是他自己平生最厭惡的私生子吧……
李沙無法接受,機械地張了張嘴巴:“媽,你是不是喝多了?”
“爸,咱們快帶媽回家吧……”
空氣一片死寂,過了幾秒,李沙的臉色徹底成了一張漂洗過去的白紙,他僵硬的轉過頭,看向李廷:“爸……”
男人臉上冇有半分平日的嚴厲,也冇有半分往日的溫情,隻剩下冰冷的嘲諷和厭棄,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裡,紮滅了他最後的希望:
“好一對可憐的野鴛鴦,還有你這隻藏了二十多年的鴛鴦崽子。”
“我就說,我李廷華清畢業的腦子,怎麼就生得出你這麼個扶不起的蠢貨!”
說罷,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李沙,冷笑更甚:
“現在總算明白了,原來是這根兒上,出了問題,原來你這蠢貨根本就不是我的種!”
“朱荷,你可真行!tmd讓我替彆人養了二十多年的野種!!”
小劇場:
程勵珩:老婆喜歡看戲吃瓜,我自當推波助瀾一下。
朱荷:那你自己找戲班子啊!!把我的事捅出去算什麼!!
裴頌宜:阿巴阿巴,這瓜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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