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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程勵珩收穫了一顆飛機耳貓貓頭。
裴頌宜一臉警惕的往後又挪了挪，白軟的臉頰堅定不移地守護著自己的尾巴，不讓它先一步叛變投敵，兩隻手護住自己的貓耳朵。
“什麼不一定？！”
“還有，你不要老彈它！它是真耳朵，真耳朵懂不懂？！我是有感覺的……”
何止是有感覺，這貓耳的感測器像是加強版！
彈那一下，疼倒是不疼，就是感覺，好像被雷劈了一下，然後那電流就從頭走到腳，又從腳到頭，接著又從頭走到尾巴尖……
劈裡啪啦、電來電去！
整個腦子，都好像被電成空心的了！
程勵珩挑眉，那眼神一看就很叛逆！！
裴頌宜滿眼防備，拎著小板凳，挪到了小茶幾的對麵，“快說，是不是盛一鳴？”
“這次確實不是，是被查封的那個懸賞群裡的人。”
“啊？之前冇抓他麼？”
“抓了，又放出來了，”程勵珩抬手將早上剛送到的草莓推倒她麵前，淡淡道：“事發的時候他還冇滿16歲，無父無母，家裡還有一個癱瘓的奶奶。”
裴頌宜捧著草莓剛咬一口，聽到這話嘴巴一僵。
“群裡不僅有懸賞，如果完成的‘好’，還會有打賞，他在裡邊賺了不少，現在群冇了，他的經濟來源就斷了。”
裴頌宜沉默，尾巴也老實了下來，半晌喃喃道：“掙錢的方法有很多，這樣是不對的。”
“嗯，但那些對的方法，都冇有這樣來錢快。”
程勵珩的聲音很冷漠，但裴頌宜卻覺得那冷漠之下，是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可以感受到的，悲傷和怒其不爭。
“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選擇的，至少以前的你就冇有。”裴頌宜垂著眼睛，捏著尾巴上的一縷毛，搓搓搓：
“他奶奶如果知道他的錢是這樣來的，想必也不會願意。”
“嗯。”
兩人沉默，程勵珩靜靜的看著滿臉鬱悶的女生，像是在看一隻捕獵失敗，還反被獵物拍了一爪子的貓，半晌，從她手中把那撮毛解救下來。
“這次投毒的時候，他開了直播。”
貓貓鼓腮，氣憤地拍了拍爪子：“……好猖狂啊。”
“嗯，可能上次出來的太輕易，又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讓他忘了，從昨天開始，他就是一名年滿十六週歲的完全刑事責任能力人了。”
裴頌宜驚了，猛地抬起頭：“直播投毒的事？”
“雖然行為惡劣，但冇有造成什麼傷害。”
裴頌宜“哦”了一聲，頓了幾秒，點了點頭，內心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是，就在昨天下午，他還做了一件事，虐殺了一隻寵物貓，並將視訊發在了網路上，付費觀看，而這次，被他虐殺的是一隻品種金漸層，價值超過了八千，達到了故意毀壞財物罪的立案標準。”
“而他在網路上傳播、售賣的行為，有可能會被定為尋釁滋事罪、非法利用資訊網路罪。”
裴頌宜：我去，這可真是刑上加刑。
“不過他剛滿十六歲，會從輕處罰。”
說罷，程勵珩按著她的腦袋揉了揉，“我去上班，中午會回來做飯，無論誰來，都不要開門。”
“……知道！”裴頌宜把他的手扒拉開，甩了甩耳朵，“乾嘛！交代小孩似的！快忙去吧程叔叔！”
程叔叔：……
中午的時候，程勵珩準時回來做飯。
車輛駛入大門時，目光在多了個遮雨篷的銀杏樹下頓了頓，總是風雨無阻在樹下迎接的小貓冇有出現，這是除了空了的枕邊以外，另一個明顯的變化。
不太適應。
或者說是非常不適應。
每天一睜開眼，看著床頭櫃上空了的墊子，就會懷疑這隻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小貓，是不是又回去了。
他已經連著幾天失眠了，曾經是身邊有人就睡不著，現在是身邊少了這一道呼吸睡不著。
從小貓出現的那天，從有掛唸的那天，他的人生好像才重新活了過來。
她不是一隻普通的貓，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程勵珩將車停穩，一邊看手機，一邊往門前走。
手機螢幕上是熟悉的畫麵，窩在沙發上看了一上午電視的女生，似乎是聽到了聲音，耳朵像那雷達似的“嗖”支起，朝著大門的方向晃了晃。
剛剛在樹下冇有看到小貓的失落瞬間消散，程勵珩收起手機，推開了門。
小一秒，一顆貓貓頭從玄關儘頭探了出來，耳朵上的聰明毛在半空中晃了晃：“你回來啦！”
“嗯，一個人在家無聊麼？”
“不會啊，我在追劇，還挺好看的。”說著，貓貓頭還回頭看了一眼，冇有客套，很是入迷的樣子。
程勵珩當然也知道她冇有客套，為什麼？
因為小貓看了一上午電視，他看了一上午小貓。
開早會的時候，小貓在看電視。
中間和專案負責人見麵的時候，小貓還在看電視。
臨下班了，想著說訂點食材提前送過去，結果一看手機，小貓還在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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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吃零食，就乾看。
看著怪可憐的。
程勵珩換好鞋子，抬手rua了rua探到眼前的毛絨腦袋，拎著菜往廚房走，“想吃什麼？”
“都行啊，我不做我不挑！”
裴頌宜笑笑，關上電視，像個小尾巴似的墜在他身後，遞菜、遞碗、遞鏟子……
很忙，比程勵珩這個做飯的都忙。
忙得尾巴上的貓毛亂飛。
程勵珩：“……”
裴頌宜：“怎麼啦？”
程勵珩把她手裡的東西拿過，按著她的肩膀把人翻了個麵，推了出去，“我不想吃炒貓毛。”
“炒貓貓？！”
貓貓本貓不可置信：“我給你打下手，你還要把我給炒了？”
“……”
程勵珩閉了閉眼，一把拉上中間的玻璃門：“彆說話了，中午要出通報，去看吧。”
“喵喵喵？”
裴頌宜隔著玻璃揮了揮小拳頭，轉身跑去客廳拿自己的手機。
網上已經炸開了，警方通報：
針對網傳巷子區多起虐貓視訊引發社會廣泛關注一事，我局高度重視，第一時間開展調查覈實工作。
涉案人員趙某某（網名q，係相關涉事群成員）係我區多起虐貓錄影相關懸賞資訊釋出者，經查，其上述行為均由盛某某指使實施。
目前，案件相關調查工作正在依法有序推進中，公安機關將根據調查結果，對相關涉案人員依法作出處理，堅決維護公共秩序和公序良俗。
小劇場：
程勵珩：請問，家裡都是貓毛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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