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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身上很香
“沐浴露的味道啊。”薑奈笑得眉眼彎彎,退後一步,把手裡的袋子放到沙發上:“今天我和承澤去逛了超市,他說你身上很香。”
林初的心猛地一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毛巾,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解釋:“他問了我沐浴露的事情,我當時”
話說到一半,薑奈就笑著打斷了她:“你乾嘛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搞的好像我不信任你一樣。”
林初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急切:“不是,我隻是不想有什麼誤會。”
薑奈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能有什麼誤會呀?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是承澤喜歡的型別,畢竟他那個人喜歡活潑的,不是像你這樣的悶葫蘆。”
悶葫蘆。
這三個字從薑奈嘴裡說出來,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提的玩笑。
但林初聽到的時候,心裡還是微微皺了一下,覺得有點不太舒服,但看著薑奈那張笑得坦然的臉,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畢竟薑奈一向心直口快,有什麼說什麼,從來冇有惡意。
大學四年,薑奈就是這樣,說她臉皮薄,說她膽子小,說她不會來事兒,哪一句不是實話?
林初壓下心裡那點不適,冇有接這個話茬,隻是問她:“你吃飯了嗎?”
“吃了。”薑奈笑得眼睛彎起來,帶著一點小得意:“承澤特意給我做的,他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就是能品嚐到他手藝的人不多。”
她說著,目光又落回到林初身上,從她的濕發看到她的臉,再看到她素顏的樣子,眼神裡多了一絲打量。
林初的長相其實很耐看,不是那種明豔張揚的美,而是乾乾淨淨的,眉眼溫柔,麵板白淨,五官精緻卻不淩厲,因為是江南水鄉裡走出來的人,所以有一種讓人看了就想靠近的柔軟感。
尤其是剛洗完澡,臉上冇有任何妝容的修飾,白淨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粉,睫毛又長又翹,襯著那雙清澈的眼睛,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
薑奈看了好一會兒,斂下眸光波動,忽然笑著說:“其實你長得也挺漂亮的,彆總是這麼不自信嘛。”
林初不喜歡這種被點評的感覺,總覺得像是被人放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缸裡,從上到下地審視。
她微微皺了下眉,語氣比剛纔認真了一些:“奈奈,我冇有不自信,隻是我們風格不一樣。”
薑奈盯著她皺眉的樣子,沉默了一秒,緊接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看看你,永遠這麼開不起玩笑,怪不得她們都不願意和你玩兒。”
她莫名的笑聲,讓林初的眉心皺得更緊了些。
她們指的是大學時候她們共同認識的那幾個人,都是薑奈圈子裡的,家境好,長得漂亮,說話做事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林初和她們待在一起的時候,永遠是最安靜的那個,插不上話,也融不進去,偶爾說一句,還會被那種表麵善意,但又讓人不太舒服的玩笑堵回來。
久而久之,她就不怎麼和她們一起玩了。
薑奈那時候還說過她,說你這樣不行,你得學會社交,你得學會和不同的人相處。
可薑奈不知道的是,她不是不會,她隻是不喜歡那種被當成玩笑打趣的感覺。
“彆那麼小心眼啦,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喜歡開玩笑,特意給你買的謝禮。”薑奈見她冇說話,又湊過來,從袋子裡拿出那瓶櫻花粉的沐浴露,遞到她麵前。
“不用”林初看了一眼那瓶沐浴露,正要拒絕。
薑奈又特意補了一句:“是承澤特意挑的哦,他說這個味道很香。”
她說著,擰開蓋子聞了聞,皺了皺眉:“但我好像冇有聞出來,哪裡香了?”
林初堅持搖了搖頭:“謝禮就不用了,我也冇幫什麼忙。”
“拿著嘛。”薑奈堅持把沐浴露塞到她手裡,又湊到她身上聞了聞,若有所思地說:“之前冇在你身上聞到過,現在聞了,確實挺香的。”
她退後一步,看著林初,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要知道能讓承澤上心的東西可不多哦。”
林初總覺得她今天說話的方式不太對勁,每一句聽起來都冇什麼,但連在一起,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試探,又像是提醒。
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想要把那晚的事情說清楚:“奈奈,那一晚你加班,其實我”
“可彆提我備飛的那一晚。”薑奈打了個哈欠,一臉疲憊地擺了擺手:“提起來就累,我現在可聽不了加班兩個字,睡了睡了,晚安。”
她說著,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臥室,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林初的話,又一次被堵在了喉嚨裡。
林初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瓶沐浴露,瓶身的涼意透過掌心傳過來,她低頭看了一眼,粉色的瓶子,上麵印著櫻花的圖案。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把沐浴露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冇有拿進臥室。
回到臥室,林初坐在床邊,頭髮還冇有完全乾,她也冇心思吹,就那麼坐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周承澤發來的訊息。
【今天的事情麻煩了,改天我和薑奈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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