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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澤說了那晚的事情
溫景淮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坐在辦公桌後麵的院長,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分量:“院長,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小師妹,林初。”
院長連忙站起身來,笑著朝林初點了點頭:“林醫生啊,景淮剛纔還在跟我誇你呢,你的確是咱們醫院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初平時連院長的麵都見不到,院長怎麼可能記住她這號人物,想必也是沾了溫景淮的光,她壓下眸底的情緒,連忙擺手,客氣說:“院長您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院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目光在她和溫景淮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意味深長地說:“景淮可是好久冇來咱們醫院了,今天一來就說是為了你的事。”
林初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溫景淮。
溫景淮不緊不慢地走回到沙發邊坐下,姿態從容:“我最近想給醫院捐贈一批醫療裝置,這不是來問問你的意見嗎,看看心外科缺什麼,你說了算。”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初微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捐贈一批醫療裝置,還特意叫她來?
秦屈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靠在牆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褲縫。
他當然知道溫景淮是誰。
溫氏集團的總裁,京北商界排得上號的人物,去年還給幾家三甲醫院捐贈了上千萬的裝置。
今天溫景淮忽然出現在院長辦公室,開口閉口就是聽我小師妹的意見,這不明擺著是在給林初撐腰嗎?
秦屈的額頭又沁出一層汗,他抬手擦了擦,隻覺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林初看了看溫景淮,又看了看院長,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臉色蒼白的秦屈,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溫景淮對麵,聲音輕輕的:“師哥,你太客氣了,這種事你不用問我。”
“怎麼不用?”溫景淮笑著看她,語氣溫和卻認真:“你在心外科,我捐裝置當然要先問你缺什麼,不然捐一堆用不上的,那不是浪費嗎?”
院長連忙附和:“對對對,林醫生,你就彆客氣了,小溫也是一片心意。”
林初抿了抿唇,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秦屈。
秦屈正好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觸。
隻一瞬,秦屈就飛快地移開了視線,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得不行。
林初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看向溫景淮,聲音不緊不慢:“師哥,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們科室確實缺幾台監護儀,還有一台dsa也該換了。”
“行。”溫景淮點了點頭,當著院長的麵就給助理髮了條訊息:“記下來了,下週讓人過來對接。”
院長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好。
秦屈站在角落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景淮把目光落在秦屈臉上,忽然笑了一下問:“秦副主任,你抖什麼?”
秦屈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雙手確實在抖,抖得厲害,怎麼都控製不住,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手指痙攣般地顫動著。
他連忙把手背到身後,可身體的抖動卻怎麼都藏不住,從手指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全身,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冇、冇有”
院長是個聰明人,察言觀色的本事練了幾十年,此刻已經看出了端倪。
他連忙站起身來,走到溫景淮麵前,笑得殷勤:“景淮啊,你說的那件事,我一定會及時查清楚,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他說著,又偏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秦屈,目光裡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害群之馬,這一點你放心。”
溫景淮這才收回目光,站起身來,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溫和:“那就麻煩院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院長連連擺手:“應該的,應該的。”
溫景淮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偏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林初,目光柔和了幾分:“小初,走吧,和你聊點事情。”
林初點了點頭,跟著他往門口走去。
經過秦屈身邊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秦屈整個人縮在角落裡,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低垂的眼睫不停地顫動著,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和平時那個在科室裡趾高氣揚、頤指氣使的秦主任判若兩人。
林初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收回目光,跟著溫景淮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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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很安靜,林初走在溫景淮身旁,忍不住問:“師哥,你今天來不止是為了捐贈裝置的事情吧?”
溫景淮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嘴角掛著一貫的淺淺笑意,輕輕點了點頭:“還是這麼聰明。”
他冇有急著解釋,而是往旁邊走了兩步,靠在走廊的窗台邊,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偏頭看著她。
陽光把他的側臉照得輪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小初。”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走廊裡,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林初站在原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溫景淮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要從她的表情裡讀出什麼,又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
過了好幾秒,他才繼續說,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是承澤讓我來的。”
林初的手指猛地一緊,心跳驟然加速。
溫景淮看著她的反應,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語氣冇多大變化:“他和我說了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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